许大茂瞥了一眼那边的秦淮茹，对媳妇说道；“大家已经见惯不怪。
跟她挤在一块的是，经常跟她换粮票的老杨。秦淮茹忘了一件事。”
娄小娥接口道：“她表妹在后面看着呢。”
“对，这个印象，会扎根在她表妹的心里。
她习惯了拿便宜换便宜，没当回事。
可农村来的姑娘看到这一幕，绝对接受不了。回村后肯定会说。
你看着吧，秦淮茹等会就要送羊入虎口。”
“秦寡妇真的会那么做？你别把人想的太坏了。
难道你就是那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老虎。”
“怎么说话呢？你娄小娥的骨头不是还在吗？”
“德行。嗯？她还真来了。我往那边坐一点。你先别跟我说话。
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敢/诱/惑/我男人，我挠她个满脸桃花开。”
许大茂低下头装作检查幻灯机，就见秦淮茹带着秦京茹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里带着怨毒，却故作大方笑的甜美。
看得躲在阴影里的娄小娥，都轻微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没有认出包裹严实的娄小娥，她对许大茂毫不见外地道：
“许大茂，我在那边跟领导说点事，你帮忙给我表妹找个好座位。
不行就做你身边得了。喂，许大茂，跟你说话呢。”
“这位是？”许大茂抬起头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亲戚？长得真水灵。”
“水灵吧？再水灵也跟你没关系。”秦淮茹面上洋洋得意，眼神里却带着诡异：
“这是我表妹秦京茹。我准备把她介绍给咱们院里的何雨柱。”
“何雨柱是谁？哦，是傻柱。嗨，你看你，你说傻柱不就完了。
猛然来一句傻柱小时候的大名，我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姐，”秦京茹摇了摇秦淮茹的胳膊：“傻柱是几个意思？
你给我介绍的男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许大茂直接抢了秦淮茹的台词，故意高声道：“妹子，你这么想可就错了。
傻柱不傻，精明着呢。据说，他家里跟正苗红，三代雇农。傻柱只是他的外号。
他老爹因为他小时候在车站给家里卖肉包子，收了假钱，这才给他起的。
何雨柱何大厨可是我们厂的名人，那一手谭家菜远近闻名。
你跟了他，那可就有口福了。你姐吃了他三年多，从怀着槐花的时候就吃。
把我们大院里的老街坊，都羡慕的流口水。好几家小孩都被馋哭了。”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可也有一些反应灵敏的人陷入了沉思。
就连几位走过来的厂领导，听了此话都停下了脚步。
唯独秦淮茹没有往深里想。
一是因为她习惯了抢傻柱的饭盒，脸皮早就厚的堪比城墙拐角。
这种嘲讽，她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二是因为傻柱的故事，在大杂院里人尽皆知。
经常被人拿出来念叨，听得她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这两句满含恶意的话，她一句都没听得出来。
娄小娥都在一边替她着急。
许大茂的话太恶毒了，可俏寡妇竟然恍若未闻。
秦淮茹奇怪地道：“咦？你不是傻柱的死对头吗？
今天怎么会给傻柱说好话？这不像你啊？”
许大茂眼睛一瞪：“秦淮茹，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我再跟傻柱不对付，那也是邻里街坊，是从小打架的发小。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可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行为准则。难道你希望？”
说到这里，他故意眯起了眼看向她的眼睛。
秦淮茹眼神躲闪：“胡说什么呀？我只盼着我妹妹能找个好婆家。”
许大茂笑道：“你还真是个好大姐。心地不错，有个长姐的样子。”
这句话听得好些人眼冒邪光。
许大茂挥挥手：“快点找个位子坐下，我就要放幻灯片了。”
“哼，”秦淮茹撇撇嘴：“还放映员呢，连个座位都搞不来，一点用都没有。”
几位站在人堆里的领导，看着远去的姐妹，互相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领导就位，大灯熄灭，幻灯开始播放。
先是工农兵出场。戴着墨镜的炼钢工人。
风雪边疆的保卫者。万亩农田里的拖拉机手。伟人光辉照四方，
下一幕，只见一只大铁拳从天而降，砸翻了几个大头小人。
大灯亮起，杨书记按照程序，来到了放映桌前。
他拿起了话筒：
“轧钢厂的广大干部职工，以及家属们：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激荡风雷急。
今天，我们厂在党的领导下，在五星红旗的光辉引导下……。
芝麻开花节节高，我们的生活比蜜甜。
下面，我们将播放电影‘阿诗玛’，敬请观看。”
广场上掌声一片。
幻灯再次投影在银幕上，这是一幅唯美的画作。
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姑娘，背着竹篓迎面走来，她的身后是大片的茶花。
许大茂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深情的磁性声音传遍了广场：
“彩云之南有个撒尼族姑娘名叫阿诗玛。她聪颖美丽，与青年阿黑相爱。
头人热布巴拉之子阿支，贪/婪阿诗玛的姿色……。”
几幅连续变换的幻灯片配合着许大茂的讲解。
观众听得有些入迷，娄小娥不看银幕，
一双美眸深情地望着，这个与她朝夕相伴的男人。
她从没想到，自己的丈夫还有这样一面。
几位领导互相交流了一会，杨厂长笑道：
“我听说这篇讲解稿，还是许大茂自己写的。
据说他每次下乡放电影，都要写稿子做讲解。
就是为了让看不太懂得老乡们，知道电影里都说了些什么。
他还说要引导群众饮水思源。翻出了51年的老话‘吃水不忘挖井人’。”
杨书记点头道：“谭科长把几篇稿子送去给我看了。文笔优美，思想立场坚定，是个好苗子。”
李副厂长说道：“这家伙都可以去当广播员了。可惜，就是酒量不行。”
此话引得众人低声哄笑。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有喝酒喝多了之后，爱断片的事情。
杨厂长搞怪道：“等会聚餐把他也叫上。”
李副厂长盯着秦淮茹看了好几眼，这才冲杨厂长点头说道：
“我中午就打了招呼。”那几位在一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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