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强势汉王

朱高熙放轻脚步，缓缓走了进去，正在争吵的二人根本没有发觉到什么。

只听见太子朱高炽义正言辞道：“诛心之论！诛心之论！小人眼中无君子！”

汉王朱高煦坐在一旁反问道：“谁是小人？谁是君子啊？”

朱高炽回过身来，指着老二的鼻子骂道：“你！我说的就是你！”

朱高熙看着老大有些气喘，连忙出省上前劝说道：“大哥，消消气，消消气！”

看这朱高熙的突然出现，朱高煦问道：“老四，你怎么来了？”

朱高熙憨笑道：“这不是特意过来看看太子爷嘛！刚被老爷子训了一顿，怕他想不开啊！”

朱高炽一听这话，生气道：“你才想不开呢！”

朱高煦再次说道：“大哥，我们刚一回来就被那些靖难之役逃出去的余孽刺杀，这天字第一号案件，你怎么不查啊！你想干什么？！”

又指着朱高炽的胸口说道：“还是你心里就存着要为那些余孽留分寸的心？！”

“老二，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留什么分寸了！”朱高炽瞪眼回应道。

朱高熙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二人争吵。

朱高煦举例道：“之前宋高宗杀了岳飞，他孙子不也是等到宋高宗死了之后才翻案的吗？等到爹百年之后，你当了皇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现在留下分寸，将来施以仁政，这也是一步不错的棋啊！”

听完老二的话，朱高炽又有些气急了，朱高熙赶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让他顺顺气。

这个时候，朱瞻基在屋外大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

朱瞻基身着飞鱼服，走进屋内，分别对朱高煦和朱高熙拜言道：“二叔，四叔。”

而后又扶着自家老爹，慢慢坐下。

朱高煦在一旁没好气地问道：“我说是谁呢？怎么搞了一身飞鱼服穿上了？”

朱瞻基看了一眼朱高熙，只见朱高熙给自己使了个眼神，看向太子爷，机灵的朱瞻基顺势说道：“额，是我爹让我去锦衣卫里直接查案，省得被人蒙蔽。”

朱高煦不解道：“蒙蔽？被谁蒙蔽？”

“此次爷爷遇刺，这么大的案子，我怕有人牵扯其中。”朱瞻基解释道。

朱高煦随口问道：“牵扯到谁了？我倒想请教请教！”

朱瞻基连忙拱手道：“侄儿不敢。是侄儿有一事想向二叔请教！”

朱瞻基走上前，问道：“二叔，侄儿听说此次护驾成功，是二叔手中的密探提前收到了风声，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朱高煦敷衍道：“风闻，都是风闻。”

“风闻可不行啊，这事必须得查清楚，省得我爹叫人误会啊！”朱瞻基替自家老爹解释道：“恳请二叔把人交给我，带回锦衣卫指挥所聊上几句。”

朱高煦转过头，盯着朱瞻基说道：“你过界了！”

之前一言不发的朱高熙这时也说道：“瞻基，你二叔说得对，查案归查案，别过界！”

只是朱瞻基压根不理会，拜言道：“二叔如果觉得侄儿身份卑微，那侄儿只能启禀圣上，御前钦审了！”

见场面突然有些剑拔弩张，已经喘过气来的朱高炽劝说道：“哎哎，你好好查你的案子，怎么把你二叔当犯人问上了？别闹了别闹了!”

朱高煦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老大老四，你们看看，连这孩子都对我无法无天！老大，你眼里还有我吗？

如果你眼里没我，那换句话说，你眼里还有皇上吗？”

朱高煦越说越气，朱高熙赶忙上前拦着朱高煦说道：“二哥，慎言慎言！”

朱高煦推开自己，转过头生气着。

朱高炽坐在椅子上，指着朱高煦，说道：“老二，你大哥我办事无愧于天，爹也不会对我多心的，我敢对天发誓！”

朱高煦还想着反驳，就听到屋外传来了内侍的声音：“传圣上口谕，太子爷接旨！”

朱瞻基赶忙扶着自家老爹出门迎旨，身后的朱高熙和朱高煦对视一眼后，也他不跟上前。

四人跪地后，同时说道：“问，圣躬安？”

内侍说道：“朕安！

圣上口谕，着，自朕离京之日起，太子所批复之奏折、军报，一概取来，朕要查阅，钦此！”

朱高炽有些不知所措地叩头说道：“儿臣领旨。”

内侍这才上前扶着跪在地上的朱高炽，轻声说道：“太子爷，免惊。想来陛下不会为难为你，一定是听了有人夸奖，要好好看看太子爷的政绩，高兴一下！”

朱高炽说话都有些颤抖，道：“奏折都在奏事处，我带您去！”

内侍挽住朱高炽，说道：“这个不敢，我们已经去了，把所有的奏折都搬走了。

皇上一再叮嘱我，太子身体不好，就不要劳心费力地跑了。

另外，皇上在没有看完奏折之前，还望太子就在府上安歇几日，以备皇上随时问政。”

听到这话，朱高煦站在一旁差点了出了声。

内侍走后，汉王朱高煦也拱了拱手，说道：“大哥！”而后也踏步离去。

……

看着朱高煦离去的背影，朱高熙摇了摇头，对朱瞻基说道：“瞻基，把你爹搀起来。”

朱瞻基扶着自家老爹，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二叔走了。”

朱瞻基一把没稳住，朱高炽差点趴在了地上。

朱高熙见状，大声对左右道：“来人！”

东宫的一群小太监这才纷纷上前，将已经开始哭泣地朱高炽架了起来。

朱高炽哭诉着，说道：“我都累成这样了，你爷爷还是不信我呀！

我这太子也不当了，我让老二当！儿啊，咱们回顺天！回顺天！”

说着话，朱高熙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将太子爷搀扶近屋内。

朱瞻基这个时候若有所思，朱高熙看着这个侄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有什么想不通的，去鸡鸣寺找老和尚去！”

……

朱瞻基离开后，朱高熙这才走进屋内，看着平静下来的朱高炽，挥手屏退左右后，说道：“行了大哥，咱爹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朱高炽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对了，瞻基查案的事，是你让他去的？”

朱高熙自顾自的坐下后，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说道：“老爷子让我带着他，就让他闹吧，他也该历练历练了。”

朱高炽有些生气道：“你让他参合这件事干嘛啊！”

朱高熙慢慢悠悠地喝着茶说道：“迟早要面对的，这是他的命！”

“老二刚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是怕瞻基会意气用事，这对他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好的！”朱高炽说道。

朱高熙微笑着说道：“放心吧，瞻基身边的锦衣卫都是张軏派来的，既然老爷子让我主导查案，我会保证那孩子的安全的！”

见老四这样说，朱高炽一时间也不再说些什么。

对于自己的这个四弟，朱高炽还是比较信任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在永乐四年，朱高熙在被册封为魏王之后，朱棣传召朱高炽和朱高熙有过一次秘密的谈话。

当时的朱高熙明确表示过，自己对皇位不感兴趣，还恳请过朱棣，待自己冠礼之后，就去藩地就藩，做一个逍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