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霖说完，整个首脑台下的全体师生，面面相觑，而后纷纷炸锅。
黄天然等学院领导，也终于明白，沈天霖这几年的异常来自于哪里。
“他心里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黄天然叹息。
“毕竟亲手送走了那么多故友亲朋，还有自己的学生，他会这样，其实也并不意外。”
赵衡说道。
“哼，还是老了！”
谢老太蛮横道。
但她脸上的担忧，却出卖了她的嘴硬。
学生队伍里，项瑞面露苦笑。
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提议，为什么会被拒绝了。
“您在犹豫什么呢，不需要犹豫的呀！”
项瑞轻声自语。
所有师生都陷入了讨论中。
其中老生还好，更多是释然，明白了之前的种种异常源于何处。
而新生则大多面露迷茫。
毕竟他们入校时间比较短，更是连真正的秘境战斗都还没接触，更别说进入超大型秘境了。
唐景观察周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环境的影响，好像这个世界的学生，更独立自主一些。
哪怕是刚入校不久的这些新生，都是如此。
沈天霖说了，可以打电话回家询问。
但真正去打电话的，却非常少。
在渡过了最初的迷茫后，很多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至于唐景自己。
他的选择，其实在陵园里就已经告诉过沈天霖。
不割地，不和谈。
国之疆土，不可侵犯！
沈天霖给的时间是三十分钟。
但实际上，二十分钟后，所有师生就已经回归原位。
就这么沉默地站了十分钟，半个小时到了。
沈天霖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地开口：“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好了！”
“这有啥考虑的。”
“干就完了！”
台下响起一片参次不齐的回应。
沈天霖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两座擂台。
“愿意继续战斗的，站到左边的擂台上；不愿意的，站到右边擂台。”
“老师先来，老生随后，新生最后。”
话音落下，宋丘山第一个蹦到了左边擂台。
“矫情！”
他板着脸说道。
黄天然慢悠悠地迈出步子。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葬在那个秘境挺不错的。”
一步迈出，人已经出现在左边擂台。
周美玉轻笑着跟上。
而后，赵衡、谢老太、炼器大师王洪江等人，也是纷纷做出选择。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选的左边擂台。
这个结果，沈天霖倒是没有太意外。
但是接下来的，就让他忍不住震惊了。
老生中，项瑞一跃而起，第一个做出选择。
左边擂台。
战！
而后，跟随他前往十大名校堵门的几位，先后走出。
无一例外，也都是左边擂台。
剩下的老生，或走，或跑，或跳，或飞，甚至动用能力。
各逞手段之下。
他们所选择的，也都是左边擂台。
一转眼到了新生。
白剑生冲在最前面，第一个冲上擂台。
他选的是，左边。
其余新生也是步伐坚定，纷纷踏上了左边擂台。
包括今天交流战受伤最重的两位。
此时连行走都很勉强的他们，在同学的搀扶下，走上了左边擂台。
石涛这个刚刚才加入的封神学院学员，也跟着走到了左边擂台。
唐景是最后一个。
看着所有人做出的选择，他也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愿意战斗的应该很多，但不愿意的，估计也有一些。
可他没想到，竟然所有人都选择了愿意。
抬头看向首脑台上的沈天霖，唐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校长，这个答案，您可还满意？”
“我知道，还有一些老师和学长身在校外，没有回来。”
“但我相信，他们的选择，也会是这样！”
话音落下，唐景一个瞬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左边擂台之上。
在校的全部师生选择完毕。
左边擂台已经满员。
右边擂台，空空如也。
沈天霖看着擂台上的众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
“你们......”
“你们这是为个什么呀！”
声音哽咽的他，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
两行浑浊的泪水，流淌而下。
“都斗了那么多年了，能为什么？”
“不能让死人都死不瞑目啊。”
黄天然叹道。
“我还有学生的仇都没报呢，和谈？谈个屁！”
谢老太很是不屑。
“几十年同胞的命，数十年的奋战，和谈？也亏他们想的出来！”
宋丘山冷着脸道。
一众学生也是纷纷开口。
“校长，我是宁京人，当年秘境异族的那场屠杀，我的祖辈就死在里面，这是世仇！”
“我爸说了，这是血仇，不能忘！”
“我爷爷就是封神学院的学生，当初我爸没能进来，差点被逐出家门！”
“我觉得，在哪杀敌都是杀。”
“我不想和杀了我们同胞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
一个个声音响起。
对应的是一双双坚定的目光。
正如那句话所说。
我们只知道，血债要用血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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