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鸡是谁偷的

易学习有些惊讶。

他现在可是还没干什么呢，怎么咱们的易中海同志这么生气。

不只是易学习，旁边坐在床上纳鞋底的一大妈也有些惊讶。

她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从易中海嘴里听到过傻柱的坏话，甚至要让傻柱帮忙养老还是易中海自己的主意呢，怎么今天易中海对傻柱这么不客气了。

“学习他爸，是不是开会的时候出什么事情了，我记得你出去开会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开完会回来就这样了，怎么，是不是傻柱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要说是对易中海的了解，谁也比不上一块生活多年的一大妈。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个傻柱，根本就听不出什么是好赖话。”

易中海生气的往炉子旁一坐，开始和一大妈发起牢骚，易学习也在旁边竖起了耳朵。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原著里在棒梗偷鸡的时候，咱们的易中海同志是明显偏向傻柱和秦寡妇一家的，明明是一件能够扭送派出所的大事，在咱们易中海同志的操作下成了傻柱赔偿许大茂家半只鸡，外加五块钱的小事。

只不过原著是原著，现在是现在。

原著里的易中海为了养老，必须要站在傻柱和秦寡妇那边。

但是现在，在有了他这个亲儿子之后，易中海再也没有理由帮傻柱了。

他倒是很想知道，易中海现在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原来早就在吃饭的时候，易中海就决定了，他要借着这一次偷鸡的事情让秦寡妇好好管教管教棒梗。

俗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更何况现在棒梗偷东西的事情连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了。

这要是再不管管，他们四合院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

尤其是在开会的时候，他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棒梗他们三兄妹在，他心里更是可以肯定，这鸡绝对是棒梗偷得。

现在可没有什么娱乐手段，开全院大会对于院子里的人来说，既是一种解决矛盾的手段，又是一种很稀奇的热闹。

自己家的易学习那是喜欢读书，所以才不来参加的。

但是棒梗呢，他平时整天逃课的，要说偏偏今天就在家看书那是鬼都不信。

既然这一次棒梗没来看热闹，那就说明这件事是跟棒梗有关系，所以棒梗家里才不让他参加的。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他开会之前还特意看了秦寡妇和棒梗奶奶一眼。

面对他的目光，她们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的转移了视线，这让易中海更加确定。

等人到齐之后，二大爷刘海中就开口了。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就一个内容，这个许大茂他们家……”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刘海中是一个官迷。

就连说起话来，刘海中那语气也不像是在院子里对着街坊邻居说的。

而是像在厂里的主任跟工人说话一样。

“下面，请咱们院资历最深的一大爷来主持这个会。”

没有像刘海中一样专门站起来，易中海坐着随意说道。

“别的都不说了，大家都知道了。”

把视线转到坐在长凳上的傻柱。

“何雨柱。”

“你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得。”

话虽然这么问，但是易中海却知道那只鸡绝不是傻柱偷的。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傻柱可是轧钢厂食堂的主厨，就算是别人生活再困难，也难不倒傻柱这个厨子头上。

没听见轧钢厂的工人平时都怎么说嘛。

他们都说傻柱的嘴绝对轧钢厂最刁的，往家里只带荤的，素的那是连看都不看。

要不是傻柱的厨艺还行，是有证的五级厨师。

说不定早被人在回家的路上敲闷棍了。

“不是啊，我又不是小偷，我偷什么鸡啊我。”

傻柱一脸的不在乎。

他这样的态度自然惹得对面的许大茂不乐意了，许大茂伸手比划着开口。

“那我问你，你们家的鸡是哪来的？”

“哪来的！”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傻柱和许大茂那是从小掐到大的。

一看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傻柱同样不甘示弱。

“买的。”

看他们两人又要掐起来，二大爷站了出来。

“哪买的。”

“菜市场啊。”

听了傻柱的回答，易中海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摇头。

这个傻柱，连句瞎话都不会编，他说菜市场干什么啊。

他们大院附近的菜市场就两个，不管哪个都离着不近，平时一大妈想要去一趟都要走上一两个小时，就傻柱平时的那个懒散样，怎么可能会去菜市场呢。

而且就算是没人在这件事上追究，菜市场又跑不了，明天到那一问就知道傻柱有没有在那里买过老母鸡。

更何况现在光有钱可买不了肉的，那是要肉票的，只要查查轧钢厂发下来的肉票，自然也能知道你傻柱是不是在撒谎。

所以最好的回答就不是菜市场，而是路边看到两个带着老母鸡进程走亲戚的农村人，结果他们迷路找不到地方了，你看他们可怜，所以才花几块钱把他们手里的鸡买了。

这样根本就没有地方去追究，就算是保卫科的人来了，也不敢说傻柱手里的鸡是偷许大茂的，或者说是从食堂里顺出来的。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傻柱可是食堂的主厨，以他平时的经历，估计还觉得一般人家和食堂一样，都是骑着三轮车去市场批发吧。

果然，这个话头被一直没说话的三大爷给抓住了。

他揣着胳膊问道。

“菜市场？哪个菜市场啊？是东单菜市场还是朝阳菜市场啊。”

“是朝阳菜市场啊。”

傻柱还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呢。

“这就不对了。”

阎埠贵听到傻柱的回答后脸上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得意。

“从咱们这到朝阳菜市场，你就是坐公交车，往返最快也得四十分钟，还不算你那个买鸡宰鸡的工夫，你什么时候下班的？”

一听阎埠贵这么说，不管傻柱也好，还是想替傻柱说话的秦寡妇都不敢说了。

下班时间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了人。

如果傻柱还想撒谎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就被人拆穿。

看着不敢说话的傻柱，二大爷刘海中又说话了。

“我们虽然不能放过一个罪犯，但是而已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这个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砂锅里的鸡不是许大茂他们家的，这不大家都知道嘛，傻柱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他也许是傻柱从这个食堂带回来的。”

要说傻柱平时跟大院里的人关系有多不好，从刘海中的这段话里就能看出来。

从厂子里顺东西这种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个人品德问题，但是往大了说，那就是薅过国家的羊毛，这可是要挨批斗的，而且个人档案上也要记上一笔。

所以一听刘海中的话，傻柱就坐不住了。

“嘿，咱们别往那扯啊，偷许大茂一只鸡没事，偷工厂一只鸡那叫盗取公物，就不是在这开会了，那可是要全厂开批斗大会的，少扯这个。”

见傻柱急了，三大爷阎埠贵也忍不住开口。

“这可不一定，傻柱，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谁不知道你每天下班的时候都提溜一个网兜，网兜里装一饭盒，那饭盒里装的是什么。”

听到这里，易中海就知道自己不能不开口了。

他现在虽然不指望傻柱能给自己养老，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能压就压。

反正从厂子里顺东西的也不止是傻柱一个，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

说起来也怪傻柱自己，他能从食堂顺东西的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大家也都想尝尝轧钢厂食堂的剩菜是什么味道，但是结果呢，你傻柱每次把东西拿回来后都给秦寡妇了，让大家只能看着眼馋。

所以也怪不得阎埠贵他们往盗取公物上面扯了，要是你傻柱一星期给阎埠贵家一饭盒剩菜，今天这会根本就开不起来，至少阎埠贵肯定是要替你说话的。

“行了，行了，咱们别扯别的，厂子里的事是厂子里的事，咱们大院的事情是大院的事。”

先把调子定好之后，易中海又转向了坐着的傻柱。

“何雨柱，我再给你次机会，我相信许大茂家的鸡不是你偷得，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这么问可是有讲究的。

这样问几乎是明着跟傻柱说自己知道傻柱不是偷鸡贼了。

只要傻柱应一声，易中海就有把握把火烧到秦寡妇家里的棒梗身上，到时候也顺便教训教训棒梗，让他以后手脚干净点。

只可惜傻柱和秦淮茹悄悄对视了一眼之后，无所谓的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算是我偷得吧。”

“什么叫算是你偷得啊，是你偷得就是你偷得，不是你偷得就不是你偷得，你别以为大院里的人冤枉你啊。”

易中海有些生气，这个傻柱，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啊。

他知不知道现在承认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后只要大院里谁家被偷了，他都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而且这个大院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尤其是二大爷刘海中，那张嘴更是没个把门的，说不定明天的时候，傻柱是小偷这件事就能传遍整个轧钢厂。

听出易中海有些生气，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开始追究起来。

“你说到底是不是。”

“前面不要家修饰词语。”

就在傻柱想说不是自己的时候，他看见了秦淮茹担心的眼神，这让他的骨头都酥了三分，直接硬撑着开口。

“是我偷得。”

听见傻柱承认了，二大爷就又想把这件事往大了的方面扯。

好在易中海心里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愿意看着傻柱在这件事上面栽跟头，所以把这件事往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私人矛盾上面扯。

傻柱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就跟着易中海的话往下说，再加上秦淮茹在边上帮腔，所以这件事最后就成了傻柱伺机报复许大茂乱说话。

最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也变成了砂锅和里面的鸡由许大茂拿走，然后傻柱再赔给许大茂五块钱了事。

整件事可以说是从大化小，再从小化了。

明明是一件可以惊动厂保卫科的大事，结果在易中海手里成了五块钱就能解决的小事。

只不过散会之后，易中海还是有些余怒未消。

他本来可是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整治棒梗的。

所以他才在进了屋门之后，就跟易学习说今后不要跟傻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