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生和秦卫国都是比较板正的人，也是思想比较传统的人。
他们对于做生意这事，没有那么敏感。
如果换个思想活络的商人。
从张泽现在的这些需求中，可能已经能够判断出来，张泽是准备跟毛子做生意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提供廉价客机，现在又急需大量日用品的。
只有毛子！
当然，想到和敢于操作，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不是有牟姓商人前世的成功经验，张泽自诩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玩这么惊人的“空手套白狼”！
张川生此刻瞪大眼睛，反问张择道：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江海市有多少日用品厂？天府市有多少日用品厂？”
“这么多厂子拥有多少库存，你有概念吗？”
“还要咨询东北的日用品厂！”
“你到底准备干嘛？”
张泽有些无奈：“爸，我只是让你们帮忙摸摸底，准备好他们的联系方式。你紧张什么？”
秦卫国看到老战友被儿子怼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老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老喽！”
张川生顺手给了张泽脑袋一巴掌，笑着对战友道：“不服老不行了。”
张泽却是一边给两个长辈倒着啤酒，一边说道：“爸，秦叔，你们在毛子那边有熟人吗？”
秦卫国哈哈一笑：“小泽，难道你不知道你爸在苏盟留过学？”
这下子轮到张泽震惊了。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原时空中，张泽与父亲的交集并不多，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对父亲的过往几乎没有多少了解。
只是知道父亲参过军，打过仗，至于其他的，基本上不了解！
张泽还未接话，秦卫国的神色突然一正。
盯着张泽道：“你小子是不是准备去毛子家买飞机，然后卖给川航……”
“不对，你哪有买飞机的钱？”
秦卫国猜到了张泽的意图，却又瞬间被自己否决了。
实际上，这正是“罐头换飞机”中最关键的一环——
如何解决资金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当年的牟姓商人给出了答案！
那就是在结算方式上下功夫！
与毛子签订的合同中，结算方式是T+7。
“T+7”结算，是指从支付日计算，7个工作日之后到账。
其中，T日就是交易当日。
考虑到周六周日不算在工作日之内，实际上的支付时间，最长可以拖到11天之后！
因为毛子可以“易货贸易”。
所以根本不需要支付现金，只要在七个工作日之内将抵消飞机货款的货物运抵鹅国就行了！
龙国这两年产能严重过剩，许多工厂都囤积着大量的库存。
自己只要付款，都不需要等待生产，直接可以拉货！
“罐头换飞机”是传奇，但在后世却再没有被复制成功过。
就是因为它的发生，脱离不开特殊的时代背景。
很庆幸，张泽现在所处的就是这个特殊的时代！
面对着秦卫国的疑惑，张泽没有解释。
“秦叔，这事八字还没一撇，等做成了我再慢慢给您讲。”
“我怕到时候做砸了，现在跟您讲的，可就都成吹牛的大话了……”
张泽清楚。
此事只有办成了才有吹嘘的资本。
成功之前的讲述，都只是吹牛……
秦卫国哈哈一笑：“老张，你这儿子不得了啊！”
“年纪轻轻就心思缜密！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呢！”
张川生其实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自己儿子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从昨晚在饭桌上的表现，到今天在川航公司与对方采购经理的交道……
年纪轻轻的张泽。
不仅做得大方得体，而且游刃有余。
显得极为老道！
占张泽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张泽继续道：“秦叔，下午我就跟我爸去燕京，然后坐飞机前往莫思科。”
“我去看看能不能跟毛子军工部门搭上线，到时候给咱们部队淘点装备回来……”
秦卫国只当张泽是客套，根本没当回事。
反倒是对张泽的行程匆匆有些诧异。
“这么赶时间？”
“小泽，你是第一次来天府市吧？”
“多在天府市玩两天！”
不等自己老爹开口，张泽直接拒绝：“不了，秦叔。”
“等生意成了，我肯定还会来天府市的，到时候再来叨扰秦叔。”
张川生知道张泽是在赶时间！
的确需要赶时间。
如果在张泽搞到承包厂子的资金之前，厂子就被赵凌峰承包了，那张泽的这番努力就白费了！
张川生也开口道：
“老秦，等这臭小子忙完这一阵，我再揪他过来，陪你好好喝几杯。”
秦卫国也是个爽快的人，
“好，你们先忙！我在天府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吃完午饭，秦卫国亲自安排车子，将张川生和张泽送到了机场。
张川生和张泽买了机票，就直飞燕京。
可惜天府市现在没有直飞莫思科的航班，否则张泽会直接从天府出发，那样速度更快！
在燕京机场等待的几个小时中，张川生一连打了七八个长途电话。
每个长途电话都会打上一二十分钟。
张泽竖起耳朵听了一阵。
都是在通过老战友联系当地的日用品工厂……
张泽心中一阵窃喜。
自己的老爹还真是个宝藏老爹！
不仅有留学经历，还有如此广阔的人脉关系网！
这让自己对罐头换飞机的操作，又增加了几分信心！
8月7日夜。
张泽和张川生登上了飞往莫思科的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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