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之下的察觉

“我妻同学，你一直都在伪装吧？”

“从你进入侍奉部开始，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欺骗我吧？”

“而你的情绪突兀地爆发，说出那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也是为了引导迷惑我的思维吧？”

雪之下雪乃在注意到两人止步以后，继续开口说道。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清冷，似乎说明她的心神已经平静下来了。

虽然是三个问句，但她的语气却没有半点迟疑，眼神中满是坚定。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确实被我妻由乃的一连串行为给迷惑了。

先是在心底对由乃有了错误的印象，后来又聪明反被聪明误，被由乃突兀地歇斯底里而弄懵了，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由乃突然怎么了。

可她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由乃的目的似乎太明确了——“不要插手他们两个的事情”。

由乃的转变的动机，让她十分疑惑地抓不住线索。可由乃的目的，却让她察觉到了一个事情真相的“可能性”。

她记起了天羽辰来到这里的请求，恰恰与由乃所说的“不要插手”完全相反。

这不由让她猜测，由乃的真实目的同样与天羽辰的请求同样相反。

而如果是这样，那由乃所作的那些令她迷惑行为的动机，也都有了解释——真的只是为了迷惑她，只要能够达成最终的目的即可。

她渐渐确信了，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这是唯一能够理清她凌乱思绪的可能性了……

不过，而那三个连续的问句，似乎也说明了她的内心依然存在着不少疑惑无法解答。

这个可能性能够成立的前提是：由乃的真实性格，确实如天羽辰描述的那样。

可是，雪之下对此却并不十分肯定。

虽然她猜测由乃之前的表现，都是为了欺骗她的伪装。

但这也只是猜测，她还清楚地记得由乃之前所展现的温柔体贴与包容，她根本看不出有丝毫伪装的痕迹。

一个是理性的猜测，一个是理性的判断。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有人能够伪装的那么完美吗？还是说自己所猜测的“唯一可能性”是错误的？

不过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判断——我妻由乃是为了与天羽辰相反的目的，或者说为了破坏他的目标，而做出了那些令她迷惑的行为。

虽然证据不够充分，但这却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不过雪之下虽然还并非完全确信自己的判断，但她却清楚地明白了一点：我妻由乃肯定不是一个简单角色，绝不像是她表面的那般人畜无害，乃至恋爱脑。

就在这时，在教室门口停下脚步的两人转过了身体。

在雪之下眼中，天羽辰还是那一副镇定的样子，除了最初向她倾诉对由乃的无奈以外，无论是由乃的到来，自己的误会，还是对于她如今突兀地叫停，都是始终从容淡定的样子，好像他并不是这件事的中心，只是一个无关路人一样。

但雪之下心中却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最无助的人，反而像是此时最有把握掌控局面的人一样。

她只是撇了天羽辰一眼，便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我妻由乃身上——眼前这个少女才是她如今的对手，雪之下对此十分清楚。

似乎是因为雪之下的那几句话，我妻由乃转过身后，展现出来的表情与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

由乃已经不像刚刚那样，给雪之下心里除了天羽辰外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只是一昧包容他的感觉。

反而俨然有着漠视一切的眼神，令雪之下觉得与刚才虽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前者是眼中除了天羽辰别无它物。

而后者则是，眼中除了天羽辰一切都无关紧要，对于其他一切都视若无睹，而对于任何她与天羽辰的阻碍，则会被她漠然地清理掉。

明明是一对无害的可爱粉眸，却令雪之下感觉有着别样的深邃。

如果一定用两个词来形容区别，她觉得是“忽视”与“漠视”，前者无意且无害，后者傲慢且危险。

此时，看着由乃冷漠的表情，雪之下已经完全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如果这才是我妻由乃的本性，那么一切就都合理了。

忽然，由乃冷淡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仿佛恢复了之前人畜无害的样子。

雪之下见此却愈发慎重起来，她能够感受到由乃表面的笑容之下，内心的冷漠。

“学姐猜对了呦~”由乃的神色非常柔和，语气也十分轻柔，“刚刚只是和学姐开了个玩笑而已。”

“只可惜……”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雪之下，“学姐，没有把玩笑当真呢。”

雪之下心中一凛，随后毫不畏惧般，表情坚定地与由乃对视着：

“没想到，你真的像是天羽辰同学说的那样……”

雪之下注意到，由乃在听到自己提到“天羽辰”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了。

见此，她念头一动，语气清泠道：“看来刚刚是我误会天羽同学了，并不是他配不上你。而是……你过去确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呢。”

听到她的话后，由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过了一会儿，由乃又一次收起了冷漠的眼神，面色平和地回应道：

“雪之下学姐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有时候，太‘聪明’本身并不是有智慧的表现呢。”

雪之下眉头一挑，双手抱胸，微微抬头高傲地睨着由乃，精致的脸上露出些许冷笑：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刚刚应该继续误会下去，把你的‘玩笑’当真喽？”

由乃的神色愈发柔和起来：“是啊~如果学姐刚刚没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还好……现在学姐的麻烦还不算大呢，只要别再继续‘聪明’下去就好了。”

“你说对不对呢？学姐？”

“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情，好不好？”

由乃双手置于竖在胸前，手指交叉，表情十分真挚地看着雪之下，语气诚恳道。

雪之下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便又舒缓下来，态度十分坚决：“如果我说不呢？”

听到她的话，由乃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由乃只是温和地看着雪之下：

“所以我才说嘛……如果学姐最开始不要那么‘聪明’就好了。

看来学姐的‘小麻烦’，一定会变成‘大麻烦’喽~”

“哦？”雪之下听出了由乃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惧色。

从小就在显赫背景与优越教育下成长的她，可不会被这么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给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