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聋老太锁门？找死！

刘阳抱着小月从垂花门过去，走出了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的路，是被压的结结实实的土路。

路上有不少行色匆匆的行人。

偶尔走过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不少走路的人都会从看到自行车开始盯着骑自行车的人看，直到自行车远去，才收回羡慕的眼光。

从南锣鼓巷出去200米，就有个公交站牌。

坐公交车要5分钱，要不是有急事儿，很少有人去花那5分钱坐一趟公交车。

毕竟，省下5分钱，就能买上两斤大白菜。

这年代，人人钱不够花，谁会闲的没事，去花5分钱坐趟公交车闲逛？

小月双手紧紧的抱着刘阳的脖子，听着刘阳的走路的喘息声。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都已经7岁了，爹抱着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会累。

看看刘阳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小月拽着衣袖给刘阳擦了擦汗。

“爹，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刘阳抱着小月已经走了五六百米，也感觉有些吃力了，连忙把小月放下来，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好，那你就跟爹一起走，等你累了，爹再抱你。”

小月点点头，抓着刘阳的手一蹦一跳的向前走。

越往前走，越繁华，前面就是大栅栏，有不少饭馆、小吃店，照相馆，干果铺都在这条街上。

再往前走，还有红星供销社。

现在已经开始了凭票供应，买粮食要用票，连买布也要用布票。

刘阳先带着小月去了一个小饭馆，饭馆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大堂里，两根显眼的柱子上贴着“严禁殴打顾客”。

窗口内，两个带着白帽子的工作人员在忙着做油条、盛豆汁儿。

今天是周末，饭馆里的人不少。窗口还有两三个人在排队。

刘阳把小月安排在桌子上坐，一个人去窗口买了五根油条，两碗豆汁儿。

昨晚，刘阳虽然吃了饭，喝了酒。

但是，夜里都把肚子给吐空了。这会儿也饥肠辘辘。

把油条掰成几截，泡进豆汁儿里，等油条吸满了豆汁儿，挑起来塞进嘴里。

这味道，……刘阳不禁闭上眼，细细回味了一下，然后三五口把碗里剩下的油条都扒进了嘴里。

不知不觉，三根半油条全进了刘阳的肚子。

再看小月，还眼巴巴的看着碗里剩下的油条碎屑，用筷子扒拉着往嘴里吸。

刘阳起身又去加了碗馄饨，端过来，拨给小月一半，自己吃完剩下的半碗。

这会儿，刘阳才感觉肚子里再也盛不下东西。

小月擦擦嘴，忍不住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

刘阳宠爱的揉了揉小月的脑袋，“吃饱了？”

小月捂着嘴巴点点头。

刘阳拉着小月出了饭馆，走向了大栅栏。

虽然公私合营了，但大栅栏这里的商家是最多的。国营照相馆，国营饭馆都在这儿。从大栅栏拐个弯儿就到了红星供销社。

红星供销社的大多数顾客，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毕竟，这里离的红星轧钢厂太近。

恰逢周末，到供销社来逛的人也不少。

红星供销社对小月来说不算陌生。平时打酱油、买盐，都要到这儿来。

可供销社玻璃柜台里和货架上别的东西，小月从来都只有眼巴巴看一眼的份儿。

刘阳看了看小月身上的衣服。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不说。手腕露出来了一大截，上衣就像七分袖。这裤子也像是七分裤。

刘阳有在心里叹了口气儿。自己刚才收到纳虚空间里的钱和票，好像有布票。

刘阳往口袋里一伸手，把钱票拿了出来，攥在手里，拉着小月到了卖布料的柜台前。

刘阳一把抱起小月，指着柜台上的布匹说道：“小月，今儿爹给你做一身衣服。”

小月心里不由得雀跃了起来，穿新衣服！这些年来，小月偶尔过年的时候，才能穿上一件。

看来，爹这病还没好。

小月又有点害怕，爹这病也不知道到底能病多久。

是一会儿就好，还是几天、几个星期、几个月或者几年才能好？

要是爹这病，一辈子都不好，那才真的好。

柜台后的售货员刚给另外一个顾客裁完布，看到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抱着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一直待在柜台前，笑着走了过来。

“小伙子要买布？”

刘阳点点头，转头看看小月。

“跟爹说，你看中了哪块布？”

售货员一听这话，心里不有点儿有一丝失望。这小伙子看着挺英俊，没想到这么早就结婚当了爹。

小月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爹说哪块好看，小月就要哪块。”

“这小姑娘还真是懂事儿。”售货员在旁边笑着说道。

听到有人夸自己，小月转头笑了一下。

“这小姑娘还真是好看。”售货员看着小月的大眼睛惊叹道：“这双大眼睛就跟牛眼儿似的，这么大这么有神。

这孩子肯定聪明。”

听到售货员夸小月，刘阳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大姐，你怎么称呼？”

“你喊我李姐好了，给你家孩子看中了哪块布？”售货员随手拿起了剪刀。

刘阳抓了抓头皮。“李姐，我一个大男人我也不懂。

你在这儿卖货肯定懂得比我多，要不，你帮我们家孩子选块布，给她做个褂子？”

李姐伸手一指旁边儿一块绿底白花的布匹，“这块怎么样？这颜色耐脏，白色又显干净。

做成衣服穿上，肯定看着板正。”

刘阳点点头。“麻烦李姐，看看我们家小月儿这身高，给她裁吧。”

在供销社卖布久了，眼睛就是尺，根本就不用上手量。打眼一看，这人用几尺几寸，售货员都能看出来。

李姐看了一眼小月的体型，点点头。伸手在绿底白花的布匹上裁了一剪子，一挥手“呲啦”一块布就扯了下来。

“李姐，再帮我们家小月扯一条裤子。”刘阳说道。

“裤子就选青色的？”李姐指了指小月手摸的布匹说道。

刘阳点了点头。

拿着李姐开好的单据，刘阳拿着布票和钱去收银台结了账。

拿着回单交给李姐，刘阳接过叠好的布，拉着小月去供销社旁边的铺面，让裁缝直接把小月的尺寸量下，布留下。

刘阳拉着小月又回到了供销社，副食柜台里摆着饼干、麦乳精，还有各式各样的硬糖、干果。

小月站在玻璃柜前定定的看着，柜台里摆着一盘大白兔奶糖。

这种奶糖，小月见二大爷家的刘光福吃过。

当时，刘光福吃完还把糖纸舔了舔，然后叠的方方正正的揣进了口袋。

有售货员走了过来。刘阳几个口袋翻了翻，掏出了一毛钱，“给我来两块奶糖。”

售货员接过一毛钱，从盘子里拿了两块大白兔奶糖出来。

小月赶紧摆摆手，“爹我就是看看，我不要。

这钱，咱们还是留着买棒子面。”

“这小姑娘人不大，还真是懂事儿。”售货员在旁边说道。

刘阳接过两块奶糖，塞到了小月的手中。

“爹给你买，你就拿着。

爹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月攥着两块奶糖，坚定的点点头。

出了供销社，刘阳抱起小月。

小月拨开一块奶糖，先塞进了刘阳的嘴里。

过了前院，拐过垂花门，中院连廊里的那群人，还凑在一起闲聊。

看到刘阳抱着小月过来，有人撇了撇嘴。

院子里晾着不少衣服，秦淮茹已经洗完衣服回了屋子。

“爹！”小月一指自己家的房门，这房门上竟然挂了锁。

这锁一看就不是自己家的，刘阳抬脚想踹门。被小月一下子抱住了腿。

“爹，这门要是踹坏了，得咱们自己掏钱修。

还是先问问咱门上的这锁，是谁家的吧。”

月亮门后边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看到刘家父女束手无策，偷偷笑了起来。

刘阳禁不住怒火中烧。

要是知道哪个狗东西给我锁了门，非得好好教训他！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踮着小脚从月亮门走了过来。

刘家小子。

这四合院不欢迎你，赶紧带着这小野种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