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对话之前，我先提醒一句，你不用再秀那拙劣演技了，我已经见过周文清院士。实话实说，他描述中的你……让我很失望。”
听到这方月茗平静清冷的声音，顾明心中一凛。
他知道。
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瞒得过果壳公司的众人，这些天里，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很多人对自己的态度颇为不同。
比刚进公司的第一天尊敬多了。
顾明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方月茗竟然认识周文清院士？
周老可是在军工界排的上号的超级大佬，即便全国所有科学家加起来，周老也是绝对的第一梯队。
按理说。
果壳公司最起码要到董事会或者CEO那种级别，才有资格和周老直接对话。
但不管方月茗是怎么认识周老的，就凭她能说出周文清三个字，就证明顾明的身份已经全部暴露。
“您继续说。”顾明说道。
“战研所的编外人员，提供了机甲机械关节的原始技术，改动了火力装置的底层元件，主导了某个小装置的修理改造工作。我说的没错吧，这是你对于HAN1型机甲的全部贡献。”
方月茗说道：“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些，完全配得上天才两个字。”
顾明摊了摊手：“您刚刚不还说对我很失望吗。”
“这是两码事。”方月茗说着，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虽然你是天才，对于HAN1型机甲的诞生也起到了重要作用。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各大顶尖院校的实验室里同等天才还是能找到一些的，而且你的擅长只有机械设计和创造，这和果壳的业务方向有冲突，技术管理部手中的几个项目也完全没有你发挥的余地。所以我很失望。”
这一番话，让顾明顿时语塞。
方月茗毕竟是果壳公司的副总监，除了产品把控能力业内瞩目，实际上，她的科研能力也不弱。
可以说，她对于顾明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
一个只擅长机械设计和创造的偏科生，水平虽然属于国际一流天才。
但请注意。
这里的天才指的是和同年龄段相比。
而在真正的科研项目中，更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不是天才，而是已经成长完毕功力深厚的人才。
所以这一周的时间，方月茗迟迟没有给顾明这个研究专员布置任务。
“唉，如果顾明是机甲中枢操作系统的开发者，或者动力集成的研发者该多好，这样那几个项目就有机会突破了……”
方月茗不止一次有这个想法。
因为顾明的擅长看起来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她看来，顾明更适合待在重工等领域的技术型企业，而不是来果壳这种开发前沿科技的学术型企业。
两人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方月茗开口了。
“站在公司角度，也为了你的个人发展，我建议你去果壳下属的实验工厂担任研发工程师，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对于这个提议，顾明直接摇头：“我拒绝。”
开什么玩笑。
我要是想当工程师，当时直接就留在战研所了，何必来外面公司？
而且，只有在这里才能接触到全方位的精尖科学……还有规格几乎变态的资料室。
这是顾明成长计划中必经的一环。
方月茗被他毫不留情的答复搞得瞬间冷脸，说道：“但你留在这也没有用处。”
“谁说我没有用处？”
“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方月茗也气恼了，这人真是不知好歹：“现在技术管理部正在进行的重粒子引擎，数据光脑，反星链雷达还有低量子通信接收器，哪个你能提供贡献？”
顾明也不甘示弱：“你都没有给我安排进去，怎么知道我不能提供贡献？”
方月茗什么时候被这样怼过。
一张冷艳的脸庞顿时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终于。
方月茗露出一抹冷笑：“行，顾专员，我就给你委派进项目里面，要是一个月后你的KPI不达标，别怪我在季度大会上让你丢脸！”
说完，她就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顾明出去的意思。
顾明也年轻气盛，直接站起身来临走前问道：“那要是我KPI达标了呢？”
“你真是做梦。”方月茗讥讽道：“你要是达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把总监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那就提前谢过了。”
啪——
重重的关门声后，顾明昂着头走出了方月茗的办公室。
还不到一分钟。
顾明的手机上就传来邮件提醒，是技术管理部邮箱发来的。
“尊敬的顾明研究专员，经慎重考虑，您已被委派到技术管理部A区6组进行临时研究工作，我方将定期考核您的工作成果，祝您工作顺利。”
看着这封邮件，顾明先是反应了一下，随即意识过来。
这女人真狠啊！
A区6组，那不是光能机械项目的负责小组吗！
这一瞬间顾明的内心中涌出无穷后悔……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刚刚和方月茗的赌注固然有赌气的成分，但更多的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上限所在。
但怎么也想不到方月茗竟然会给他分配这样一个项目。
所谓光能机械项目只是个为了保密起见的代称。
而项目的真正的内容。
是接受委托帮助国家微电子装备有限公司，进行光刻机改良工作……
没错，就是那个困扰了龙国数十年，集几代科学家之力都无法突破的光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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