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个案子，调查了足足八个月。
八个月呀。
不然也不会被拍成《重案要案侦破纪录片》，后来更是被一些影视剧翻拍。
案子虽然算不上太难。
死的人也不是最多的。
但是，
凶手极其高明，智商高，手段高，果断残忍，尤其是凶手的身份，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极具研究价值。
所以这个案子后来，被很多警校都拿来研究犯罪心理。
凶手从内到外，几乎被扒烂了。
……
现在这个案子，难就难在这个摄像头没有覆盖太多的年代，只要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办案人员就要抓破头皮。
线索都没有。
警员们能做的，只能不断的走访排查。
八个月，断断续续的追踪，几乎都已经准备放弃了，归纳成悬案，因为凶手迟迟没有第五次作案，以后也未必会有。
这就等于彻底的没了追捕的可能性。
可就在这时，转机来了。
按照前世的记载，最后那名没有死的女孩，几个月后，还是自杀了。
应该是受不了周围的眼光和讨论。
之后女孩的母亲选择自首，牵扯出了真正的凶手，就是继父。
到这个时候，案子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很快就告破了。
由此可见，如果女孩不死，母亲也不会绝望的自首，凶手可能永远逍遥法外。
说不定未来还有会别的受害者。
……
这个案子很多细节几乎一样。
比如受害者的人数和死亡人数。
受害者的年龄。
受害者家庭条件。
除了受害地区不一样。
记得前世那个案子，是另外一个大城市，而现在这个平行宇宙，成了江城。
或许……
连地区都是一样的，只是前世的纪录片，并没有完全说实话，随便给了一个相似的地区背景，怕影响到什么。
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
第二天！
许婷来到了周长青办公室。
不等老周询问。
许婷一脸正然：“周局，我要申请调查李沐的父亲！”
老周牵头专案组，名义上是组长。
但实际上，组长向来只是负责把控全局，跑案子的都是副组长，从省部直接调来的一个老刑侦。
另外还有一名副组长，就是市局刑侦一组的组长刘庆龙。
周长青一愣：“什么意思？调查受害者家属？是有什么新线索？”
“没错，我怀疑，这个案子与李沐的父亲，也就是李永华有关系，我昨天找了一些朋友，从侧面调查了李家三口的血型，父母是AB，但李沐是O型血，医生告诉我从遗传学来说，要么就是血型检查时出错，要么就是抱错了，要么……就不是亲生。”许婷眯着眼。
虽然当时医生也说了，极个别特殊情况下，孩子有可能会出现O型。
但这个概念，基本上就像电视剧里，心脏长在右边那种。
不是男女主角，基本上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周长青直起腰，问道：“你怀疑，李永华和李沐不是父女？但即便不是亲生父女，那也是他们的家事，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许婷道：“有没有关系查过就知道，至少，他们在警方问询时，有意隐瞒了这件事。”
“所以，我想再次问询李永华，同时调查这四起案子发生时，他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虽然看起来，不是亲生父女跟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但……至少算是一个新的突破口。
周长青道：“你怎么会突然锁定李永华？不会是川子告诉你的吧？”
周长青忽然想起，昨天在停车场见到了赵川。
之前真没多想，以为只是男女之间关系进一步。
但现在看来，
情况不同了。
许婷说的这些话，明显是有外援的痕迹，许婷虽然聪明，但她估计没这个本事。
不是川子告诉她的，周长青想不到其他人。
许婷沉吟道：“是他。”
周长青恍然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问道：“说说情况，他怎么牵扯到这件事里来的？现在的他可不是一个勤奋的人，你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许婷俏颜一红，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
许婷有些嗔怒：“周叔，工作呢，能不能认真一点。”
周长青呵呵一笑：“你也知道工作啊，那你昨天晚上开车回来，去专案组偷资料？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身警服不想要了是吧？”
周长青心里已经确认，昨天赵川过来，而许婷又不在车里，大概率是偷资料去了。
“您……您怎么知道？”许婷诧异。
昨天没碰到人呀。
难道是赵川说的？
也不可能，赵川神经病呀，会跟老周说这件事？
周长青哼哼道：“我昨天下班，正好看到你的车停在旁边，又正好看到车上抽烟的川子，然后他告诉我，你拉屎去了。”
“噗！”
许婷小脸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好粗鄙的语言啊。
这王八蛋，就不能找个好借口？
而且也太符合赵川的人物个性了，他真能当着老周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周长青道：“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呃，其实，今天不是休假嘛，所以我昨天就去找赵川，本来是想讨论一下别的事情，没想到就说起了这个连环杀人案，然后他有点好奇，多问了几句……”
许婷把昨天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几句话就说清楚了。
但……
周长青惊了：“你的意思是，川子就看了一点资料，又远远地见了见受害人，然后就锁定了李永华？”
“对。”许婷苦笑的点点头。
她其实也是一晚没休息好，左想右想，甚至又把案宗看了好几遍，愣是没看出什么问题。
真不知道赵川是怎么锁定的。
周长青骂道：“这小王八犊子跟我藏拙呢，有这本事，早特么说呀，害的老子这几天被上头骂了不止一次，草，见色忘义的东西，昨天碰到我的时候，半个字都没提，开口闭口全是屎啊尿啊，结果转头全跟你说了。”
“……”
许婷看着周长青愤怒，且有点吃醋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而且被周长青这么一说，她也发现，赵川对她是真的有点好。
虽然说话粗鄙。
可是，说她去拉屎，也是为了给她偷资料打掩护，不然被发现了，她就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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