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久久无言，良久他开口道：“小吉祥草王还算是大慈树王吗？”
“你觉得呢？”
“……”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过了许久，艾尔海森说道：“……按照须弥的说法，也许，是吧。”
钟归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按照学者的角度上来说，一个人把自己的一切包括记忆都封存在一根头发里，然后把这根头发拔掉，剩下的几乎完整的身体虽然失去了过去的一切，但依旧是他。”
“但是，身体和记忆哪一个更能代表一个人呢？”
“……”
艾尔海森抚摸着办公桌上的书籍，那是学者们智慧的结晶。
在须弥，有迂腐不前的学者，但也有锐意进取的学者。
他们不顾生死，走入雨林、沙漠……在各种危险地带验证自己的理论学说，最终把它们记录成册。
相比于生命肉体，那智慧记忆才是最重要的吧，那才是永恒吧……
他明白眼前的男人想说什么，大慈树王把自己的一切都抹除了，留下了纯净的小吉祥草王，所以在这个男人眼中，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树王并非一个人。
如何验证一个人的存在？也许是看他在这个世间还留下了什么吧。
雁过留痕，而大慈树王快要什么都不存在了。
甚至还要成长起来的小吉祥草王抹除她最后的痕迹。
艾尔海森觉得他大概知道五百年前教令院的贤者们那么做的原因了，大概是因为大慈树王抹去了她和小吉祥草王的关系，让教令院的人觉得这是新诞生的须弥之神，所以教令院的做法才会前后不一。
不过，哪怕真的是二代神，也不应该这么对待她啊。
更何况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他们基础的同理心都没有的吗？
“果然该死是吧？”
艾尔海森瞥了眼说话的男人，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偷偷做掉那些被放逐的贤者和同党吗？
“话说，为什么把神之心给我？”
艾尔海森并没有接那个话茬，那是小吉祥草王的决定，他不会违背……不会！
“一旦接触了神之心，不管是哪一系的，她都会恢复魔神级别的力量，拥有进入世界树见到那残留意识的能力……”
“……”
钟归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向外走去。
“我去梳理一遍须弥的地脉，之后魔麟病、死域会被压制到最低，魔麟病病人会推迟几年发作，几乎可以正常生活，至于死域嘛……麻烦巡林员们多忙碌忙碌了，这都是为了神嘛。”
直到钟归的身影消失，身边来送文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艾尔海森才回过神。
“你刚才去哪了？”
大风纪官赛诺手持沙仗站在艾尔海森身后，颇有一种一言不合就把艾尔海森做掉的意思。
“怎么，我们的大风纪官不去抓人，盯着我做什么？”
“你是离贤者们最近的人之一，我必须盯着你！”
以前的自己失职了，听从贤者们的命令，却没有监管贤者，致使草神遭遇了这种事情，赛诺很自责。
不管以前有没有那个权限，赛诺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所以，他现在盯着眼前的代理大贤者，防止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贤者也是学者，需要风纪官监管。
赛诺看到艾尔海森手中的神之心，他从里面感知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是神之眼所无法企及的。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他还是问道：“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突然出现在我的手中的。”
艾尔海森觉得自己发了个呆，也不知道咋回事手里就多了个东西。
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有发生什么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把那东西还给小吉祥草王大人！”
“嗯，你说的很对，下次见面就还给她。”艾尔海森点了点头，然后把神之心收了起来。
“说起来，提纳里来了吗？”
“没来。顺带他听完了须弥城的变故，让我告诉你，他不想做贤者。”
“我没打算让他做贤者，而是想让他做大贤者。”
“大贤者？他也不大啊。”
艾尔海森：“？？？”
“我的是指他……”
艾尔海森：“？？？”
他在跟我哔哔什么？为什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
一身往生堂制服的钟归站在教令院前的平台上俯视整个须弥城。
“真是自然和谐的城市啊，可惜我还是喜欢璃月港。”
“你要离开了吗？”
纳西妲站在钟归的身边问道。
草神突然出现，很多路过的学者纷纷行礼，纳西妲也和他们一个个打招呼。
“很受欢迎嘛，纳西妲。”
“我离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还差的远呢……”
“并不。”
钟归撸了撸纳西妲的小脑袋，比起其他的六个神明，纳西妲负责任多了。
自己家老爷子没闹退休的时候也只是每年出现一次罢了。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是大慈树王的眷属，也不是须弥人了吧？”
“嗯，但是——”纳西妲一笑，“但是你是我纳西妲的第一位贤者，更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那我荣幸之至。”
见钟归没有否认，纳西妲笑的更开心了。
“相比于诸位前辈，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你可以留下来陪我成长吗？”
那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让钟归心脏一颤，开始在心中默念“胡桃、凝光、刻晴、甘雨、申鹤、云堇、行秋……”
钟归艰难的扭过头不去看纳西妲。
纳西妲失望的低下头，“是嘛……”
……
一年后，璃月与须弥交界处，钟归爬上来层岩巨渊。
这里是丹砂崖，这里视野很好，可以俯视整个提瓦特之菊。
他闻到了，这阔别之久的家乡的气息！
“这说的怎么那么像闻屁股啊……”
算了，不管怎么说，在须弥耗了一年多终于回来了。
进须弥城之前，钟归逛沙漠游雨林，用了三个多月，最后进入须弥城之后……
“我就是心太软，心太软……”
之后，陪着“女儿”逛沙漠游雨林视察民情，用了快一年。
讲真，那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只适合发光，不适合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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