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箫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触目所及的是一袭红衣的丘壑和小船的木质顶棚。
“醒了？”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嗯。”
箫凌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地在他的面庞上摸索着。
“在看什么？”
箫凌对上了垂下的美眸。
脑海中没来由的浮现出了一句话：斯人若星河，遇上方知有。
“你。”
箫凌哑然，道：“好看？”
“好看极了，这世上大抵没有比你更好看的男子了。”
箫凌闭眼笑，道：“你这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西施是谁？”
“秦国还未统一之前，西施就是那个时候最美的女子。”
李寒衣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这句谚语的意思，轻轻一笑，道：“那大概就是了。”
呢喃缠绵的语气让箫凌心柔软了下来，抓住乱动的晧腕，蹭了蹭她的手腕，淡淡道：
“若说俊美的话，有一个人才是名副其实。”
“谁？”
“无心。”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知道寒水寺出发点黄金棺材？”
“自然，里面装的就是了。”
李寒衣若有所思，道：“那位叶鼎之的孩子？”
箫凌微微点头。
李寒衣的神色复杂起来。
当年，百里东君在内的八大高手围剿叶鼎之，如果不是那个人心存死志且身负重伤，恐怕他们未必杀得掉那个人。
“叶鼎之如何？”
箫凌有些好奇了。
“天纵之才，可惜毁在了情之一字上。”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叶鼎之发动东征，所为的不过是夺回宫中的那个心上人。”
李寒衣轻轻点头，道：“当年的事情有太多的疑团。”
箫凌无所谓道：“说起来，那位宣妃我还没有见过呢，号称当时的第一美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皇帝、鬼仙叶鼎之、洛青阳都甘愿付出生命？”
李寒衣回忆了一下，叹道：“若说的话，她就是祸水的代名词了。”
箫凌嗤笑了一声。
能说动洛青阳的无非就是宣妃之子赤王，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也无所谓。
事实是，洛青阳为了那个女人死了。
“有机会的话我倒是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祸水。”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扭了一下。
箫凌无奈的睁开眼，正对上了一双轻嗔薄怒的美眸，如秋水一样荡漾着水波。
“不许你看！”
“只是看看。”
“那也不行，看着我就够了，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箫凌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忍俊不禁。
“看来她确实很美。”
哪怕是玥琳的容貌都没有让李寒衣露出这样的情绪。
李寒衣闷哼了一声。
箫凌笑着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是她的话，会如何处理这三个男人？”
李寒衣嗤笑道：“这有何难以抉择？找最喜欢的那个，非他不嫁！”
说罢，眼神若有似无的勾了箫凌一下，面庞微晕。
“哪怕是皇帝和父母压迫？”
“算得了什么？”
“哪怕有一个人苦苦追求？”
“感情又不是报恩，与他付出多少有何干系？既许一人，生死不离！你不是说过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李寒衣说的斩钉截铁，分毫没有羞涩扭捏之意。
箫凌身躯一震，忍不住起身。
“你干嘛？……”
“你说呢？”
这姑娘真是傻的可爱，情话竟然也信。
更傻的是，箫凌偏偏就喜欢她这份认真执拗的傻气。
……
伏龙岩。
已经是日头西斜，残阳如火。
“所以，以后便叫师娘吧。”
箫凌含笑对自己的弟子们说道。
以唐小月这个‘大师姐’为首的四大底子多少都露出了浓浓的惊艳之色。
李寒衣清冷的面庞晕着几分绯红，透着一种雨后仙葩的美艳。
一袭红衣和箫凌站在一起，两人就好似神仙中人一般，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唐小月不是第一次见李寒衣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会来陪伴箫凌。
于是也不见外，笑道：“师娘又穿了红色衣裙呢，跟上次的不一样，但是一样的好看。”
李寒衣抿唇一笑，晃得众人失神。
“我本来喜欢的是白衣，不过他喜欢红衣。”
听她如此说，几个男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浓浓地羡慕之色。
箫凌歪了歪头，却没有反驳，他确实对能驾驭红裙的她没啥抵抗力。
“说起来我还喜欢西域绸袜呢。”他嘀咕着。
胳膊顿时一疼，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今日是对你们的第一次授课，我为你们四人各自创造了一套剑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除了李寒衣，在场的人大多都多少有些迟疑。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却连续创造四门剑法，这是陆地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
毕竟，功法虽是技击之术，却也关乎大道。
箫凌并不说话，饮了一口酒，流溢而出的酒液化为了四滴，被箫凌屈指弹出，直接落在了他的眉心。
“此乃剑法总纲、口诀和真意，尔等闲暇时候要时时刻刻的揣摩。为师这便给你们演示一遍。”
说罢，他意态豪雄，醉歌出现在手中，做出了遥敬日月一般的姿态。
正是那日夜下领悟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秘术。
青玉葫芦中蒸腾而出朦胧的酒气，渐渐地化为了另外三个和箫凌一模一样的虚幻身影。
仅仅这一招，就让伏龙岩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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