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那褚玉璞呢？”
子枫妹妹想起最开始叶天说的那个名字，不由好奇的问道。
叶天闻言笑了笑：“褚玉璞是张宗昌的部下，当年是读过几年书的，大革命爆发的时候他去考过军校，可惜文化水平太差，连考两次全部落榜，甚至全家落到当乞丐的地步。褚家好不容易在微山湖畔开垦了几亩荒地，正是丰收时节，土豪恶霸跑来连庄稼带土地全给收走。”
“这么惨啊！”
听到叶天的话，子枫妹妹下意识的感慨道。
说实话。
褚玉璞的这个人生经历，确实稍微有点凄惨的感觉。
“是啊。”
叶天点点头，继续说道：“他虽然最开始的经历有点惨，不过这位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逼上梁山之后，他跟当地士绅勾结，还弄钱买了枪炮，麾下人马很快发展到三千人。后来又攀上陈其美的远房亲戚，顺利加入革命党，成为张宗昌手下的骑兵连长。”
？？？？
？？？？
子枫妹妹跟彭彭等人瞬间愣住。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傻眼了。
前半部分还是个被压迫的穷苦人，结果成了土匪之后，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压迫别人的军阀，这身份转化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们啊。”
叶天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平静的说道：“这世界上有一种的观点，觉得一个如果是好人，结果被现实逼的成了坏人，那就值得同情，对不对？”
听到他的问题，黄小厨等人面面相觑，彭彭最后看向叶天：“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啊。”
叶天摇摇头道：“我是个穷人，我要生存，所以我就得杀人越货，你觉得这合理么？”
“额……”
彭彭沉默了。
哪怕是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明白了叶天的意思。
不管什么时候，人类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有自己的原则。
我穷我有理，我弱我就可以肆意横行，这是不对的！
………………
蘑菇屋这边。
叶天问了彭彭那个问题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这种问题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可能有些人觉得，既然受了欺负，既然被人欺压，那凭什么不能反抗？
但在叶天看来，你反抗可以，变成以前欺压自己的那种人，就有些过分了。
“老爷子，那褚玉璞为什么找上您啊？”
何老师看气氛有些沉闷，连忙对叶天问道。
叶天一笑，解释道：“褚玉璞这个人虽然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得几个，但对士绅和文人却极为尊重，所以在他占领津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遍访城中文化名人，让他们出任自己的幕僚。”
“啊？”
众人再次愣住了。
这位褚玉璞大帅，倒是个附庸风雅之辈啊！
这一点。
跟他的老上司张宗昌貌似有点相似。
看到众人一脸的茫然，叶天笑着解释道：“民国时候的津门，绝对是名人云集。北洋军阀常年混战，造成老百姓死伤无数。而那些打了败仗的军阀头子们，往往通电下野，躲到津门的租界里当寓公，照样活得有滋有味。从前清的皇帝、亲王，到民国的各种领导，及至大小军阀、名流文豪、戏曲大家，小小的津门租界里应有尽有。”
听到他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闹了半天。
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众人随即好奇起来，叶天老爷子难道那时候就很有名气了么？
“老爷子，您那时候很有名？”
子枫妹妹惊讶的问道。
叶天一笑：“傻丫头，老祖宗我不只有名，我还有钱啊！你以为褚玉璞找我当幕僚是安着什么好心么，他是惦记我的钱！”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黄小厨见状便对叶天道：“老爷子，您要是不介意，能告诉我们您那时候的稿酬么？”
叶天笑着道：“我不是说了么，之前是千字一银元的稿酬，不过后来涨了一些。”
顿了顿。
他说道：“民国那时候，通俗小说的作家是最赚钱的，《金粉世家》的作者张恨水与世界书局老板吃一顿饭，十分钟内到手几万元稿费，直接在燕京买下一座王府。”
嘶！
听到叶天这句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一脸震惊。
这特么也太牛逼了啊！
看到大家的表情，叶天平静的继续说道：“反倒是创作新文学的那帮子，除了胡市、树人等个别人外，其他普遍都过得比较寒酸。北派武侠小说五宗师之一的宫白羽，最初就是搞严肃文学的，而且还是树人的弟子，有次他给《妇女界》写了一万多字才拿到四元稿费，气得直接转行创作武侠小说。”
？？？？
？？？？
这几句话，直接让黄小厨破防了。
“一万字，四块钱？”
黄小厨诧异的看着叶天问道：“还不如您最开始的稿酬多？”
“是啊。”
叶天点点头道：“当然了，通俗小说家赚的只是银子，但名声并不怎么响亮。你就好像宫白羽自从转行写武侠小说后，都不敢再跟树人联系。后来他在文章里回忆道：我是一个倒霉的作家。作为一个鲁训信徒而变成著名的武侠小说家。我成功了，然而我丢人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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