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犯人堂上翻供，百姓炸了！

狄仁杰见洛尘对张春的案件似乎有独到的看法，于是略有兴趣地询问道。

洛尘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腿上，看了一眼窗外星光遍布的夜空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对狄仁杰说道：

“一个犯人，在明明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然死不认罪，甚至动了大刑还在嘴硬，连连喊冤，换做是一个做了案的正常人，挨到动完大刑也就该内心崩溃，伏法认罪了。”

“可这张春在挨了大刑以后，依然满脸坚定，连声喊冤，能做到这一行为的人，若非经过专门训练，那恐怕就是这起案件真的有什么没有调查清楚的地方了。”

狄仁杰捋着胡子听完洛尘仔细的分析后，也是微微点头，朝着洛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赞叹道：

“我看先生不像是个寻常的行路之人啊。”

听到狄仁杰别有深意的言语，洛尘原本轻松从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迟疑和略微的震惊。

他看着狄仁杰那别有深意的微笑，顿时内心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有预感，狄仁杰恐怕已经猜出了他的些许身份。

于是他平复下内心的震惊，对狄仁杰谦让地笑道：

“哦？那就请老先生猜上一猜，全当耍子。”

狄仁杰见洛尘一时兴起，便轻笑了两声，抬手对洛尘指点道：

“手型长而干枯，右手食指尖处稍稍凹陷，中指平滑，无名指关节处凸大，说明这是一只常年握笔的手。”

“你身上穿的是湖州这一带产出的丝质量圆领袍，一般情况下，在本朝没有功名的人，大多服斜领袍，而有功名的人，按制必须服圆领锦袍，因此你定有功名在身。”

“从你面部的特征来看，你的年龄在二十出头左右，而天授二年恰好有一位年龄二十出头的年轻进士，再配合你的服色、气质、手部特征判断，洛尘你恐怕应该就是那个进士，天授二年及第，所中在三十名之后。”

听完狄仁杰依据严谨的分析，洛尘已经震惊地有些微微张嘴了。

合着从与狄仁杰一见面的开始，他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这缜密到可怕的逻辑思维，就算是放到22世纪那也是相当的炸裂了。

见自己身份被狄仁杰点破了，洛尘也只得拱了拱手，在狄仁杰面前带着钦佩的语气，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且答应了狄仁杰明日再去观看县衙案情审理的邀请。

在吃完夜宵后，洛尘便拱手与狄仁杰和李元芳暂别，随后去了一家风景靠近湖水的驿馆住了一宿，第二天再次到县衙门前等待与狄仁杰会合，观看今日的堂审。

待堂审开始，狄仁杰与李元芳也来到了县衙前，洛尘礼貌地对二人拱手礼让，随即一起观看今日的堂审。

“张春，昨日堂上你熬刑抗审，拒不认罪，今日本官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官无情！”

“太爷，人是草民杀的，草民认罪，决不反悔。”

“你说什么？”

端坐于堂上的曾泰，在听到张春爽快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直接震惊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瞪直了眼盯了张春片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张春在堂上的这一反常的表现，也引来了在县衙门前看热闹百姓的纷纷议论。：

“这小子不会昨天是被打傻了吧。”

“就是。”

“早知道这样，认罪不就得了，何苦挨那顿打呢。”

听着百姓的纷纷议论声以及张春在堂上反常的表现，洛尘和狄仁杰的脸色都逐渐凝重了起来。

洛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堂上满口认罪的张春，眼色变得认真了许多。

在看完了张春语调略带哭腔的认罪后，接下来被传唤上堂的王五，同样也是一副急切认罪的样子。

只不过这看似急切认罪的样子，在洛尘眼中，更像是在求饶。

而狄仁杰在看到堂上这一戏剧性的变化后，也是微微一笑，对着一旁看堂审看的有些懵逼的李元芳说道：

“今日的堂审有些意思，令人玩味啊。”

堂上，被一反常态的两个犯人搞得有些懵逼的曾泰，此刻微微沉默思考了片刻，随后开口对王五认真地质问道：

“张春，本官还没开口审问你，你怎么就知道本官要问你什么。”

“我....”

王五被曾泰这一句反问堵得有些说不出话，在堂上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勉强过得去的借口。

而一旁的师爷此刻也劝曾泰，物证齐全，犯人所述案发情景与仵作所验一致，还是立刻结案吧。

然而曾泰却再次拒绝了师爷的提议，将二人押回了牢狱之中，宣布退堂，择日再审。

待退堂之后，狄仁杰见洛尘依然站在县衙前，面色凝重，仿佛另有思索一般，于是出于好奇，便上前笑着询问道：

“洛尘，你对此案可有什么见解吗？”

“奥，额.....在下，额，不对，是我，我一直觉得此案有些蹊跷，两个吴姓的长安人，同时被杀死在湖州，若非巧合，那此案就有些意思了。”

昨晚狄仁杰趁着离别之际也要求洛尘改一下自我的称呼，不要总是在下在下的，显得格外见外。

于是，洛尘也适应性的开始注意自我称呼。

在狄仁杰将他从沉思中唤了出来之后，他这才微微皱眉，稍欠着身子对狄仁杰诉说出了自己对这起案件的看法。

听完洛尘的看法，狄仁杰也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长长舒了口气，对洛尘和李元芳说道：

“你说的没错，洛尘，此案确实蹊跷了点，要想知道其中张春王五突然翻供的原由，恐怕只能从案发现场找起了。”

“先生说的对。”

洛尘拱手回应道。

“那这样吧，元芳，你去王五的案发地点查一查案件的全过程，我与洛尘去一趟张春的家中，也探探此案件的虚实。”

狄仁杰对平静地李元芳吩咐道。

“是，先生。”

.....

县衙府内。

曾泰正煞有心事的在房间中踱步思考。

他不相信张春王五会平白无故的翻供认罪，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而一旁的师爷无论怎么着急地劝曾泰结案，曾泰全都以“不急”为借口回绝掉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曾泰想到了张春王五家应该还有什么证据是被自己忽略了，才导致这起案件总感觉缺了一些关键信息。

于是他立刻眼前一亮，命师爷召集衙役分两队行动，去查看张春王五的作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