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万？”
“噗！”
辉少下意识就喊了出来，其爷一口茶喷了出来，显然也被震的不轻。
“这小子哪来的粮食？！！”辉少顿时坐不住了。关于契约真假他丝毫不怀疑，岩神治下还没人敢造假。
“老范，你疯了，四百三十摩拉虽说不高，但一百五十万公斤，得出到什么时候？！”其爷此时也忍不住吼道。范爷和他合作关系很紧密，属于是互相收购互相出手。
若是一方资金被死死压住，那今后一段就连他也得束手束脚。
“资金且安心，北国银行给的有低息额度。这笔钱我范某还是拿的出的。”范爷示意无需担忧，但话锋一转，看向其爷。
“老其，你说你是继续收购，还是准备打价格战？”
“我……”其爷顿时语塞，心头好似重锤一震。多年联系下，让他从范爷话里察觉到了不对。
“价格战。这种资源储存量，已经不在我之下了。再收购，怕是要撑死。及时止损吧。”坐回去端茶压下一口，其爷这才道。
不过心中却暗暗看向另一边，他隐约察觉到范爷的谋划了。
“老夫已经尽力了，个人购入一百五十万公斤，粮行购入五十万公斤，再陪着吃下去，怕是下不了桌。”范爷卖起惨来，宛若迟暮老人，姿态憔悴。侧脸看向呆立原地的辉少和阿伟。
“两位呢？是继续吞？还是打价格战拼刀子？”
虽是问话，倒不如说是要个交代。言语之间逼迫之意十分明显。如此节奏之下，辉少和阿伟也不得不立刻表态。
“呵呵，范爷，其爷，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辉少一屁股坐下，重重的砸在椅子上。顿感身上力气被抽走了般。
遥想不久前，还因为扎特这个至冬商人被人撬走，因而大发雷霆，势必要让苏白关门大吉，永无翻身之日。
可渐渐的，一万公斤，三万公斤。五万公斤。不光是价格低，出货量也绝对不小。
“误判，误判啊。”阿伟苦着脸拍了拍辉少肩膀。
当初决定将苏白的事拿到粮行商议的，就是他们两人合计出来的。
苏白能以四百五十摩拉往外兜售，哪怕是原价进出，他成本最高也在四百五十摩拉一公斤。两人因此，断定苏白是受人扶持。
因为璃月近两个月，粮价都没有低于四百八十摩拉。
但具体是谁，两人摸不清，不过即使往高了估，撑死也就五十万公斤。这个数是市面流通不受控制的数。
虽然以他俩的家底，勉强能吃下，但得罪背后的人，却不是他俩能扛得住的。因此拉范其两家一并下水，最后也好收场。
但万万没想到啊，这一保守举动，竟然成了自掘坟墓的一步棋。
现在范爷舍下这么大的家当，道义名声都赚了，如此威望之下，别说他们，就连其爷也得听话。
“打吧。那厮交货之后，就打吧，且看谁先熬不住。”辉少无力的说着，仰头看着天花板。
心跳砰砰加速。翻涌的气血顶着他那一丝理智之弦，跃然舞动。
再低头时，眸光已然血红。咬牙切齿道。
“范爷，你说个价吧。多少才能最快弄趴他！我奉陪！”
范爷并未回答，而是看了眼其爷。又看了眼阿伟。现在辉少不冷静，说话基本不用听。
“阿伟，老其，你们觉得呢？”
辉少噌的坐起，转身出门往盥洗室去。一头扎进水盆里。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咕噜咕噜……
耳畔水流的声音，此时好似言灵低语般，让他心情无比烦躁。
“察觉不对了吗？”
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辉少猛然抬头。也不管水流哗啦直下，瞪大了眼睛警惕的巡视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听错了？
辉少心中烦闷，拿过一旁毛巾擦了把脸。不过心中警惕毫无降低。
就在毛巾拂过耳朵，呼隆隆的轻响耳间传荡时，又是那道幻听响起。
“将死不知吗？”
辉少静静地放下手中毛巾，心态反而极具冷静。这种低喃，沙哑中带着灵动，淡然中带着冷漠。
不管是哪来的，有人恶作剧也好，有人善意提醒也罢，还是说自己心底传出的理智。都不重要。
因为，他忽然冷静下来，察觉到一丝不对头了。
只是还不太确信。
“局？”
辉少低喃一声，揉吧了一下头发，从怀中掏出一支卷烟。借着一旁的烛火点燃。
脑海里仔细闪过范爷、其爷的各种神态、表情，言谈，举止，资料，信息……
“不，不是。我想多了。”
淡淡吐出一抹烟雾，辉少沉心静气，终于将情绪平复。那张三十出头的脸庞上，只剩下冷漠的理智。
于是猛抽一口，用力在桌面上按灭后，他转身就回去了。
这场会议，还没有结束。
价格战，可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只是他走后。
那颗烟头，忽明忽暗间，映照着划过的痕迹。突然间，水盆里的水炸响，扬起一层波浪，扑在烟头上，将那痕迹打消。
就好像，水突然有了生命般。
“呵，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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