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有武者，往来无凡人。
红舞楼。
能够出入此处的，没有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地位显赫之人。
低级武者，都不敢踏入之地。
是帝都名副其实的顶尖销魂窟。
“徐兄。”
“对此感觉如何？”
两人坐在一处包厢。
坐看楼内来往的客人。
九皇子找到出处，目的就是让徐道秋看明白。
武者与普通人的区别。
“不如何。”
徐道秋心境淡薄，不为所动。
这些人的极尽奢华，醉生梦死。
难以动摇他的心神。
在他眼里，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享乐。
说不定明日，就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身首异处。
武道世界。
武者看似高贵，实力决定一切。
但每日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随时随地都会面临，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
武者要夺的就是资源，资源越多，修为提升得越快。
这些人若说没有仇家，那必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想。
转身间就能拥趸万千，宗师开道，大宗师牵马执蹬。
什么先天后天武者，就只有当小喽啰跑腿，扛旗的份。
红舞楼这等地方，他包场都是轻而易举。
叫来公主唱戏，唤来宗门圣女来跳舞。
也不过是一句话的意思。
可他对此没有半点兴趣。
不是九皇子找了这个地方。
他也不会来看这声色犬马，靡绯堕落的场面。
九皇子嗤笑一声，道：“这些楼中之人，随便三五个出去，就能威胁某一个地方官府的统治。”
“杀了一两个读书人，逃之夭夭，官府也无计可施。”
他想说的。
就是武者与他之间的鸿沟。
“若是背后有人庇护，站着武者家族的实力，往往比官府来的更加有威慑力。”
“官府要管一地几十上百万的人口，些许个人死了，精力有限也难以追击，知晓对方是谁，能下通缉令，打为逆贼。”
“若是不知道，那就不了了之，死了就白死了。”
九皇子望着下方，淡淡的说道：“可家族不同，他们只管自己，不管其他人。”
“谁要是冒犯，杀害了家族之人，就是挑战家族的威严与声明，会全力追杀，直到其死亡。”
这就是官府与家族的区别。
家族是以血脉亲情为纽带，家族成员就是他们的核心利益。
在外代表着家族的威势。
一人被侵犯，全家族都会为之报仇。
官府则是不同。
根本就管不过来。
历来武者就是以武犯禁。
大禹鼎盛之时，能威慑天下武者，确保大禹太平。
王朝衰落，又是到了末期。
威势跌落。
武者们的忌惮，就少了不知道多少。
一个人越禁杀人没事，其余人就会争相模仿。
大禹保护普通人的禁令，也就成了一道废令。
越来越多的武者，行事无所顾忌，杀人灭口，比比皆是。
这就是王朝末期，普通人的想要生存的艰难处境。
当然。
有反的一面，自然也有正的一面。
武者也不是全都是坏的。
一些武者也会替天行道，怜悯普通人，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铲除恶贼。
“殿下。”
“你还是想要为我说亲啊。”
徐道秋一语道破。
九皇子晒然一笑，道：“换了是他人，我懒得理会。”
“可你与我不同。”
“你是我的好友。”
“我自然要为你考虑。”
好友？
徐道秋不置可否。
从始至终。
他也没把九皇子当成好友。
不过是对九皇子不厌恶罢了。
好友的程度，还差的远呢。
“你如今都三十出头了。”
“我的好学士大人。”
“你真要孤寡到老不成？”
徐道秋的不为所动，让九皇子有点气笑了。
三十出头的翰林学士，还没有娶妻。
说出去都是笑话。
自己为他找一门武者家族的庶女成亲。
都算是高攀。
还如此冷淡不领情。
九皇子真想狠狠教训徐道秋一顿。
你一个普通人装什么装啊。
“多谢殿下关心，不过是我的缘分未到罢了。”
“我这人相信缘分，若是不到，强求得来的也不幸福。”
徐道秋随意扯了个理由说道。
“扯淡。”
“什么幸福不幸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先娶个正妻，遇到缘分在纳妾不就成了？”
“乱世将至，你一个普通人，想要活下来，都是问题，找个武者家族，多少还有庇护之地。”
“活命，你才有机会考虑缘分的问题。”
徐道秋道：“殿下，陛下正直春秋，天下乱不了。”
“怎么可能，你难道还……。”
九皇子还想说什么，突然改口，道：“我真是服你了。”
“你抓问题的重点，能不能不要这么偏了。”
“是你娶妻重要，还是天下乱不乱重要。”
徐道秋反问道：“不是殿下说的吗？”
“你……。”
九皇子真的有点气坏了，“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我才懒得理理。”
他翻了个白眼，喝着闷酒。
徐道秋暗道好笑，也不说话。
就在这时。
帝都之外响起晴天霹雳。
大禹武圣在出手。
“大胆！”
“死来！”
红舞楼在这声爆喝下，骚动混乱。
人人纷纷跑出红舞楼。
九皇子神色也是一变。
“徐兄，今夜不太平，就此作罢，快快回去不要外出。”
“我命人护送你回去。”
徐道秋道：“酒钱还没……。”
“我能让你付钱？好不容易攒的家底，你自个留着吧。”
“快走。”
徐道秋在九皇子的护卫的护送下离开。
“殿下。”
“这人如此不识好歹，何必跟他多言。”
九皇子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不屑的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九皇子冷冷的说道。
“不敢！”中年男子神色一变。
“哼！”
九皇子冷道：“你可怜的地方，就是连一个知心交心，完全放松警惕喝酒的朋友都没有。”
“吃个饭，走个路，都要小心被人窜出来枭首。”
中年男子神色难看，很快有沉默无言。
“走。”
“看这动静是大禹武圣，在跟妖族的高手交手。”
“妖族什么时候潜入来帝都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九皇子神色冷峻，快速离开红舞楼。
红舞楼的顶层。
一道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身影，眺望着远处。
“大禹武圣。”
“清清是不是你杀的。”
“这么些年，应该也该有一个交代了。”
女子自语说道。
“小姐。”
“圣地来消息，不久前从妖族那边得知，灵猫一族的南大王带着灵猫公主，潜入大禹城。”
女子淡淡说道：“消息晚了。”
“南大王跟大禹武圣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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