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朱元璋懵逼了，咱的卫所制度有问题？

15：朱元璋懵逼了，咱的卫所制度有问题？

朱棣被朱元璋一阵好怼，暂时也忘却了关于‘成祖’的事儿，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朱由检身上。

在朱元璋说话之后，朱棣接过话语，直指问题本源，“崇祯朝大明可战之士有多少？粮饷是否充足......”

说到这里，朱棣意识到是自己犯蠢了，若粮草充足，这朱由检怎么可能连抵御闯贼李自成的信心都没有。

他拍了拍额头，继续说道：“你就告诉俺，如今的崇祯朝是否还有一战之力就行。”

对此，朱由检呐呐不言，他整日里坐在御座上，听到消息不是这里缺粮饷，就是另一个地儿闹兵灾。

至于此时的崇祯朝大明究竟还有调动多少战力，其实朱由检心里也是没底的。

如若不然，朱由检也不可能在李自成破京师后便选择自缢，而该是思考如何破局保存大明江山了。

朱高燨将朱由检的表情收入眼帘，便知道朱由检对基层与官员的掌控力有多么的差了。

后世之人常说朱由检杀魏忠贤是一步臭棋，但问题关键根本不在于朱由检杀不杀魏忠贤。

而在于是否有人能够接过魏忠贤的位置，且拥有魏忠贤这种能力。

朱由检杀魏忠贤太快、太狠，以至于代表皇权的厂卫直接被废了，形成了极大的权利真空。

没有厂卫这把脏刀子在脑袋上面吊着，东林党可不就无法无天，逮着朱由检这货一顿猛忽悠？

再者......若只是杀了魏忠贤也就罢了，这货蠢就蠢在还把锦衣卫给废了。

锦衣卫在文臣中名声很难听，那是为何？因为锦衣卫乃皇帝耳目，可监听天下！

锦衣卫的存在，让官员瑟瑟发抖，做事也得小心一些，不可能太放肆。

失去厂卫，又自废锦衣卫，这朱由检可不得坐在龙椅上做个聋子、瞎子。

废了锦衣卫的朱由检其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事后尝试重新组建，可他组建出来的锦衣卫也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毫无震慑性。

想到这里，朱高燨摇了摇头，叹道：“此时的崇祯朝大明，若论战力，当属螨清第一。”

朱元璋瞧了眼地图，纳闷道：“这螨清不是地处辽东苦寒之地，为何战力还能成崇祯朝时代第一？”

“按照高燨你的说法，此时的大明应该拥有许多火器，这些东西可不是鞑子能弄出来的......”

说到这里，朱元璋打了个激灵，声音低沉问道：“难道说......”

“没错。”

朱高燨叹了口气，“在崇祯朝大明，赫赫有名的当属晋商，这些资敌商人共有八位。在螨清占据江山后，这些人被鞑子皇帝封为八大蝗商。”

“便是这些人，长年累月的往鞑子处卖粮食、军械、衣物......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就没有他们不敢卖的。”

“无耻之尤！”朱棣怒喝道：“难道是大明对他们太过苛刻，不让他们做生意了吗？”

对此，朱高燨只是摇头，并未过多在商人问题上过多纠结。

在他看来，卖国就是卖国，这些人总归是要杀的，多说无益。

说太多，反而会加深朱元璋与朱棣对商人的反感。

要知道，想要国富民强，商业发展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朱高燨摇头道：“也不能将螨清强大的原由全数归责在商人身上。崇祯朝大明糜烂的边军，也卖了不少东西给螨清鞑子，其中就包括红衣大炮这种重要的武器。”

“什么！？”朱由检瞠目结舌，“这些人竟然连红衣大炮都敢卖？”

在朱由检的意识中，建奴鞑子那些红衣大炮大多是战争中缴获的，没想到竟然是边军给卖出去的！

朱元璋眉头已经皱成一团，边军糜烂至此，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看向朱高燨道：“难道整个边军都糜烂了？”

这个问题，就涉及到了朱元璋定下的卫所制的问题了，但朱高燨还是决定说出来。

“皇爷爷，您定下的卫所制度，其实到了永乐朝后，便开始糜烂。”

“到了崇祯朝大明，北方卫所乃至边军，中高层已经烂透。朝廷拨发的粮饷，首先要在各大将领手中走一遭，然后是中层，最后剩下些汤汤水水留给下面的士卒。”

“不仅如此，这些士卒在仅有的粮食播种时间内，还要种地。若种出来的粮食全部归士卒本人所有也就罢了，但就连这么些东西，也是要在将领手中走一遭的。”

“而螨清，其实以崇祯朝大明的实力，早就可以收拾他们。是所以绞不灭，无非四个字——养寇自重！”

“至于南方等地的卫所，就更不用提。大多有本事的士卒，在中高层将领的压迫剥削下，选择当了流民。而逃不出去的，就只能被剥削至死！”

其实朱高燨所讲的问题，从古至今都有，军队败坏向来从贪腐开始。

而贪腐，乃人性所在，卫所制的败坏就是既定的结局。

从这项制度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适应一段时间，不适合长期实行。

话音入耳，朱元璋面黑如墨，卫所制可是他的骄傲所在，没想到竟会败坏至斯。

而在朱高燨的话语中，朱元璋也品尝出了其他的味道。

朱高燨虽然没有明说，但朱元璋也能够明白。

卫所制度败坏，与户籍制度也有一定的关系。甚至......与自己定下的官场规矩，也有一定的关系。

朱棣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朱高燨，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朱高燨的大胆。

卫所与户籍等方面的问题，不是没人察觉过，但在洪武朝绝对没人敢当着老爷子面提。

不管朱元璋与朱棣的情绪，朱高燨的话语仍在继续，“说完军队，再说崇祯朝的那帮子文臣。除了少数一些可用手数的过来的文臣，大多文臣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诉求。”

“什么国破家亡，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江山的又一次交替罢了。换个皇帝，换个主子，他们照样当官。”

文臣的问题，先前朱高燨已经说过，所以这里没再详细赘述。

他话锋一转，道：“至于方才父亲您提过的钱粮，其实很好解决。”

“怎么解决？”

一听这话，朱棣就来了兴趣。

俗话说的好，没钱万事难，放在国家层面上，同样如此。

军队都能败坏至斯，崇祯朝的吏治就更不用说了，这种情况下钱粮根本别想收齐。

让这帮子已经腐败的人去收钱粮，不说他们肯定是要贪污的，这些人甚至还敢拿着圣旨大肆发财！

加派徭役，加重赋税，都算是轻的，重则逼得百姓卖田买儿女。

王朝末年百姓骂的那些‘狗皇帝’，大多都是这样出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皇帝确实烂泥扶上墙的，比方说完颜构。

在朱棣思绪纷飞的时候，朱高燨语气幽幽，冷然开口道：“抄家！只要有一支执行力极强的军队，从控制顺天府开始，抄了那些贪官蠹虫的家！”

“这个法子好！”朱元璋抚掌赞同，“对付贪官污吏，就该狠狠下手，这些狗东西就是皮子贱！”

两位帝王气息全开，大殿内一时间弥漫着股森然气息。

朱由检有些懵逼，呐呐道：“可孙辈京城几无可全然信任的军队，如何抄家？就算抄家，抄来的银两发放下去，还是进了那些贪官污吏口袋......”

“蠢！愚不可及！”

没等朱由检将话说完，朱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没有，难道俺们三还没有？当你的求助按钮是吃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