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观看男朋友工作的地方

推开宿舍门时，夜撤的白大褂已经沾满了我的防晒霜和一路的风尘。他随手将它搭在椅背上，袖口蹭到的参鸡汤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油光。我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星宝，穿拖鞋。”他弯腰从床底捞出一双蓝色塑料拖鞋，蹲下来握住我的脚踝，轻轻套在我脚上。他的掌心有些粗糙，指腹带着常年拿手术刀留下的薄茧，蹭在我脚背的皮肤上，痒痒的。

我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比走之前长了不少，发尾软软地搭在颈后，像某种大型犬的绒毛。他抬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笑意：“摸狗呢？”

“嗯，摸我家大狗。”我笑嘻嘻地又揉了两下，他忽然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按进怀里，脸埋在我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星宝，这段时间我想死你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热气喷在我锁骨上，痒得我缩了缩脖子。他却不依不饶地蹭过来，像只撒娇的大型犬，鼻尖蹭过我的耳垂，又轻轻咬了一下。

“喂……”我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却趁机扣住我的手腕，低头亲了上来。他的嘴唇有些干，但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温柔地贴着我。我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他低笑了一声，呼吸热热地扑在我脸上：“这么想我？”

“少自恋了。”我红着脸别过头，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他的拇指轻轻蹭过我的下唇，眼神软得不像话：“那我想你，行不行？”

我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青黑。他的黑眼圈重得吓人，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疲惫。

“睡觉吧。”我轻声说，“你今天也累坏了。”

他“嗯”了一声，却还是抱着我不肯松手，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我忍不住笑，拍了拍他的后背：“夜医生，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查房？”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我，却还是牵着我手不放：“洗澡，一起？”

“想得美！”我抽出手，抓起睡衣就往浴室跑，他在身后笑得肩膀直抖。

等我们都洗完澡躺上床时，他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固执地把我捞进怀里，手臂横在我腰间，把我牢牢圈住。我背靠着他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星宝……”他迷迷糊糊地叫了我一声，声音已经带了睡意。

“嗯？”

“明天……我给你煮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窗外，山里的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温柔的银线

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却只触到微凉的床单——夜撤已经起床了。

揉着眼睛坐起身，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香，混合着一点红枣的甜味。我趿拉着拖鞋走到桌前，发现上面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旁边是一碟煎得金黄的葱油饼，边缘微微翘起，酥脆得恰到好处。

粥碗下压着一张字条，夜撤的字迹工整又利落：「星宝，如果凉了记得热了再吃。——你的夜医生」

我忍不住笑，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夜医生的落款。他总是这样，明明温柔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葱油饼咬下去时发出咔嚓轻响，碎屑掉在桌上。我连忙用手接住，忽然想起夜撤以前总说我吃饭像只仓鼠，会一边嫌弃一边帮我擦嘴角。粥熬得浓稠适中，红枣已经炖得软烂，甜味完全融进了米粒里。

吃完早餐，我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筷。透过窗户，能看见卫生所那边已经排起了队，夜撤的白大褂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正弯腰给一个老人听诊，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专注。

不想打扰他工作，我揣上钥匙出了门。山里的早晨清凉湿润，路边野草上还挂着露珠。我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口的老榕树下。几个孩子正在玩跳房子，看到我来，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往树后躲。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小姑娘摇摇头不肯接，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我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道结痂的伤痕，边缘微微发红。

疼不疼？我轻声问，从包里翻出夜撤给我备着的消毒棉片，姐姐帮你处理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慢慢伸出手。我小心地擦拭着她的伤口，学着夜撤平时的样子轻轻吹气：痛痛飞走啦~

星宝！熟悉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夜撤三步并作两步跑来，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他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胸口的名牌歪到了一边。

我就知道。他喘着气蹲下来，手指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到处乱跑。

我又没走远。我撇撇嘴，把消毒棉片塞进他手里，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伤口要不要紧？

夜撤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专业模式瞬间启动。他托起小姑娘的手仔细检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伤口有点感染，得涂点药膏。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我认出那是他经常给我用的那支。

小姑娘涂药时疼得眼泪汪汪，我赶紧把水果糖塞进她手心。夜撤看着我们互动，眼神软得不像话。等小姑娘跑开后，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星宝。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顶，我回来找不到你，手机也不带...

怕打扰你工作嘛。我戳了戳他胸口的名牌，阿澈不是很忙？

他捉住我的手指，低头亲了亲我的指尖：再忙也要先找到我的星宝。

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而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