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和中院之间有个过道。
李牧就住在过道和院墙之间的角落里，又矮又破的一间小房子！
在这个四合院，傻柱家是主房，易中海、秦淮茹还有阎埠贵家是厢房。
而李牧的家，放在过去叫耳房！
过道两边，一边一个，可不就像人的耳朵吗？
这房子左边的墙是过道墙，右边墙紧贴着四合院的院墙。
大门对着阎埠贵家洗菜池，
后窗能看到秦淮茹家晾衣架。
屋子旁边，顺着墙根还搭了个小厨房，里面除了做饭还可以放点杂物。
这两间房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平方！
就这么点儿面积。
除了做饭的炉子之外，还要摆上一张床，再加上箱子柜子桌子椅子和瓶瓶罐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地方。
李牧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在屋里都不敢乱蹦哒，怕碰坏了东西！
“咔哒！”
伸手一拉：
昏黄的灯光塞满了蜗居，现实对他的暴击是扑面而来！
“造孽呀！”
全部存款计有29块8
攒钱！
等攒够800块，我就去换个大房子！
攒钱之路任重道远，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李牧蹲在门口开始收拾猪蹄。
三大妈正好也在洗菜：
“呦！小李子，这身新衣裳穿着挺精神啊！”
“听说你找了对象？”
“姑娘是哪儿的呀，多大年纪？”
刚才的话她还当真了。
李牧笑呵呵地说道：
“哪来的对象啊？”
“我那是拨愣傻柱呢，三大妈您咋还信了呢？”
“是工作分配下来了，今儿个我报道。”
俗话说，好事不怕出门。
这年头，一个人有工作和没工作，那在邻居们心里的地位是天差地别。
有工作，那就是有体面。
没工作，体面就别想了，约等于盲流。
想要别人尊重你，要么你弄身工作服穿穿，要么就大声嚷嚷出来，藏着掖着没用！
三大妈一愣：
“哎呦！李牧你分配了？”
“哪个单位？工级多少啊？”
大妈们都好打听这个！
这个年代工资相对透明，知道你哪个行业，几级，一算就出来了。
李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街道办干的就是走街串巷的活儿，谁还不认识谁？
“就在咱们街道办。”
“我还是实习，8级办事员，跑腿儿的！”
8级办事员？
“喔呦！那得有33块吧？”
“等把房子再整整，李牧你就算是有着落了呀！”
如今有了体面的工作，他离结婚就差一间像样点儿的房子了。
三大妈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李牧今年才19，
工资就有33块！
考上中专就是不一样。
她大儿子阎解成，19岁进厂办，从11级办事员开始干起，跑腿跑了四年才升一级，到现在也只有27块5的工资。
这条件，找个没工作的媳妇儿容易。
可想找个有工作的，到时候一家两口子双职工，难哦！
要不怎么老阎家看傻柱不顺眼呢？
家里房子大不说，一个月37块5
阎解成要是有这么高的工资，别说找媳妇儿，他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偏偏那个傻柱跟着了魔似的，奔三的人了，还不慌不忙的！
真是有条件的不着急，着急的却又没条件。
你说气人不气人？
三大妈嘴里念叨着：
“街道办好啊，既不用卖大力、又不用吃煤灰，离家还近！”
“不过听人说，你们那个马主任脾气不好，原来在十字坡开店的时候，那可是有名的大虫！”
“李牧你上班的时候当心点儿，千万别触了霉头！”
十字坡？
开店？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听着不是什么好话呀！
李牧挠了挠下巴：
“十字坡不是在山东么？”
“我们马主任...难不成以前在山东开店？”
“三大妈你是咋知道的？”
大妈们消息灵通，可也不至于这么灵通吧？
三大妈笑道：
“啥山东啊？是红星轧钢厂，它建的那个地方就叫十字坡！”
“坡后头有个招待所，花大虫以前就是管招待所的，那是专治各种不服！”
“我听说好些人都挨过打！”
我去！
李牧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没想到马主任如此威名远扬！
连三大妈这种家庭妇女都听说过？
摊上这么个强悍的领导，那以后上班的时候，可是要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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