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寿满一百八十载，如果能突破筑基，寿元就会提升到三百载，越往上，寿元越多。”
听到这话，司理理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动辄几百年，这谁能扛得住。
这要是让那些人间帝王知道了，鬼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要知道，武道之路，就算是大宗师，寿元也就一百多。
历史上记载的，活得最长的大宗师，貌似也才一百四十多岁，连秦毅口中的炼气期顶尖的一百八十载都比不过。
这...
司理理眨了眨眼，看着秦毅，思量良久：“那你师傅，寿元多少载？”
没问秦毅，而是他师傅。
看了她一眼，秦毅没有回答。
而是，继续了此前那个话题：什么是道。
“我还有一个朋友，他之所以修道，是因为自由。”
“自由嘛。”
这一点，司理理貌似能理解。
“他小时候，加入了一个江湖门派，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家的炉鼎。”
“炉鼎？”
“就比如你。”
“我？”
司理理大惊。
“是的。”秦毅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只是想找一个助我修行的炉鼎，我会给她另一本修行功法，比你的《上善若水经》进度更快，但最终也只能堪堪筑基。
随后，我就会吞噬掉她所有的行为。”
听到这话，司理理愣了好久：“那......那......她行为被吞噬了，会......”
“死。”
秦毅的声音很平淡，司理理却遍体生寒。
但秦毅的话还没完：“这还只是普通的炉鼎，如果那些宿主修行了血肉大法、灵魂大法，这人想死都很难，她的灵魂、血肉、白骨都会成为宿主的养分。”
“这......这......”
司理理已经惊讶地开始结巴了。
而秦毅则淡淡地继续讲述：“不过，我见到你之后，发现你的天赋很不错，作为一个单纯的炉鼎，有些可惜了。
所以，我给了你《上善若水经》，帮你一步步修行。
未来，你也就能给予我更多的反馈。”
听到这话，司理理真是不知道该后怕，还是该庆幸了。
不过，仔细想想，的确是秦毅的风格。
冷静得可怕。
对于他来说，只有对自己修行有利，或无利之说。
但这并不妨碍司理理微微发泄一下小情绪：“那我还真是应该谢谢你了。”
秦毅没理会。
而是继续说道：“我曾经也询问过师傅，什么是道。”
听到这个话题，司理理也严肃起来了，安静的等待着答案。
“师傅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告诉我一句话，他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人的欲望越少，就越接近于神！”
此话一出，司理理瞬间呆愣在地。
半晌：“可......没了欲望，那还是人吗？”
“所以是神！”
无解！
“所以，修道，修的就是人欲？”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秦毅一下子变得有些神神叨叨起来了：“我有一个同门，修的是我师门的镇山秘典之一《太上忘情经》。
修炼到最后，就是彻彻底底的断绝人欲。
你知道，最后的结果吗？”
“什么？”
“这个同门自杀了。”
“啊！”
这个结果，司理理是真没想到。
“更准确来说，他功成那一天，消散在天地之间了。”秦毅的眼神，充满了些许回忆的神色：“此前，我曾经跟他有过一次对话，他说，自己已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了。
他很想自杀，但他又懒得自杀，更准确来说，没有自杀的想法。
但他不自杀的话，又觉得自己没有不自杀的想法。
总而言之，他已经渐渐无法感觉到，自己身在这片天地的任何意义了。
而天地，也就此成全了，让他，彻彻底底的消散了。
没有血肉，没有灵魂，更别提尸骨了。
甚至，那些见过他的人，也极快的开始淡忘他的存在。
整个山门，到了最后，也就只有我一人，还记得他曾经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这......”
司理理这下是真的彻底傻眼了。
这道修的，太诡异了吧？
“但他成了，他的道成了。”秦毅陡然瞪着司理理：“这就是道，不想挨饿，所以想吃饱；
不想死，所以想长生；
什么都忘了，所以连自己都忘了；
我思顾我想。
修道修道，修的就是自己。”
说完，整个山洞，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过了好久，依旧没有人说话。
好吧，其实司理理并不是听得很懂。
她还远没有到该接触这些“本质”的地步。
她无法明白，怕挨饿、怕死这些东西，怎么就跟道有关系了。
但冥冥之中，她又感觉自己心底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过了好久好久，她方才抬头看向了秦毅：“那你呢？你的道是什么？”
秦毅又沉默了。
他的道是什么？
仙？
长生？
万古不灭？
与天同寿？
或许吧，但那都不是道。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司理理醒来的时候，发现秦毅正在盘腿修炼。
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回来，看着秦毅一动不动。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良久以来，最想询问的问题：“你不洗漱一下吗？”
“嗯？”
秦毅的表情，有点疑惑。
“这次出门，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换衣服，但我从未看见过你洗漱。”
说完，估计是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不对劲，于是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比较那个......不讲究。
事实上，你衣服一直都很干净，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做到的？”
“清净琉璃身。”秦毅解释道：“一门塑体功法的附带效果罢了，你想学？”
“嗯嗯嗯。”
“你学不了。”秦毅摇了摇头：“不过，只是想随时保持身上干净的话，回头我可以给你创造个法术，用来修习一下。”
“创造？”
“练气五层，差不多就能控制自己身体每一个细节了，只要有心，随时都可以做到普通的灰尘、汗水无法污染自身。
你如果现在就想要，我路上想想，晚上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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