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不由分说，拉着林平的手就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来。
林平一脸严肃，坐下来后也没说什么。
“小林子啊，说实话，我老头子本来也是个退休的人，没什么职权了。只是刚才听李达康同志提到侯亮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岩石显得十分小心翼翼，他知道若是语气重了，肯定会引来林平的不高兴。
这顿饭原本就在他意料之外的，若不是沙瑞金和李达康过来求他帮忙，他也不会硬着头皮再次打电话。
看着林平一脸的严肃，他自然将说话的方式变得十分委婉。
“我呢，就是好奇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都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陈岩石赔着笑脸，一边拿着筷子假装夹菜，显得很轻松的样子，一边却还时不时地察言观色，以便可以随时调整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方式。
不得不说，便是他自己，都被林平的威压给震慑到了。
什么叫一身正气，看林平此刻的样子就已经知道了。
一身都将自己的政治羽毛呵护得十分到位的他，哪能不知道什么叫正气。
“老师，既然你问了，我也正式地回答您一下，不管是谁，现在都无权知道这件事。”
这个回答，将陈岩石的脸扔到了臭水沟中。
他夹菜的动作戛然而止，一时间被冻结在半空。
无权知道？
难道我陈岩石还不够权力来知道吗？
小林子啊，你该给老头子我面子，不然以后我还如何震慑这帮孩子？
自觉脸上无光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气氛也显得十分尴尬起来。
“老师，我就想知道，您这顿饭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该是我们师生间重逢的喜事吗？何以还夹杂了这么多的不纯的因素。”
“我很失望，这顿饭变味了。”
林平直截了当地告诉陈岩石，毫不避讳地将问题点出来。
陈岩石自然是下不来台，脸色难看，将冻结在半空的手给收回来，并将筷子放下。
沙瑞金见状，赶忙打圆场，赔着笑脸说道：“林主任，您别误会了，老师听说你来了，就一直张罗着要和你见面的事情。就是这包间，这食材什么的，都是老师亲力亲为，就是怕你不习惯。”
“我和李达康同志突然出现，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但这并不是老师的意思，是我，是我要求老师带我过来的。”
“对，对，林主任，我们的确是冒昧了一些，是我和沙书记的不对，跟陈老没有半点关系，千万别因为这个，影响了你们师生的关系，否则我李达康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达康在一旁，冷汗直冒，一边擦汗一边忙着解释。
这一副模样，他自己都觉得很熟悉，甚至是最讨厌这一幕的出现。
奈何林平的气场太强了，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以往的那种光环。
陈岩石没有说话，此时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没外人在，他怎么被说都无所谓的，可现在沙瑞金和李达康都在，这脸实在是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于是，他也只能一边阴着脸，一边还要做出认真听取报告的那种态度。
“行了，小林子，你说的话我明白了，是我老头子多余安排了，小金子和李达康过来，他们也是想消除你们彼此之间的误会嘛。”
“我是退休了，不该问的不问，这一点我懂，但凡事也都是有例外的，我不过是好奇案子的进度，你也不需要这么严肃，对吧。”
沙瑞金浑身都是冷汗，他将夹克的拉链打开，让白秘书打开空调。
“林主任，这件事本来我们也不敢多问的，也清楚您的职责所在，很多事情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嘛。”
“这里没外人，说句不恰当的话，没有官员是完全干净的，很多时候杀鸡儆猴就行了。”
“威慑嘛，这一点我们都懂，只要威慑到了，数量不是问题，抓一个和抓几个的效果其实是一样的。”
听到沙瑞金已经将话题给摊开，李达康也赶忙附和起来。
“沙书记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侯亮平有问题，该抓就抓，我们全力配合林主任您。我们担心的是，有些事情做过了，威慑的效果就可能会变差，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白秘书看到气氛十分尴尬，也凑过来说两句。
“林主任，陈老高兴，今天可是亲自过来做了很多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和您见面，叙叙旧。咱也别因为这件事就把气氛弄得很尴尬，我给您倒杯酒，您和陈老也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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