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那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楚子渊吗？”
“我听说他是咱们大周公认的第一才子，是不是啊祖母？”
花灵好奇的探着头，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拥挤的人群，似乎想要将目光穿透进去，仔细看清楚渊的真容。
花家老太太身子不便，今日难得出来一趟，乐呵呵的慈祥道。
“就是他，你祖父说啊，这孩子的文章可谓惊为天人，在朝堂之上，可是得到了陛下的当堂赞赏的！”
啊？
原本只是好奇，现在不止花灵，花家的其他女眷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陛下居然当朝赞赏，这般荣耀，岂不是说这楚子渊今后定然平步青云，仕途坦荡？
花芷目光不由得看去。
她是个长相极为婉约的女子，眉如弯月，眼眸清澈宛如湖水，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
身形修长婀娜，宛如细柳，好似在风中摇曳生姿。
“祖母，我听祖父说，楚子渊有宰执之才，韩相似乎想要收其为关门弟子呢？”
花家老太太摇了摇头，对此讳莫如深。
“此事不是我等女眷可以知晓的，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们都无权过问。”
“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清流之中也有派系。
如果说花屹正是天下寒门的表率的话，那韩章就是那些世家名流和江南利益派的代表。
两人虽都属清流，但也并不是所有政见都一致。
为什么韩章这般有名气，说起清流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原因就是他代表着大多数世家的利益，花屹正代表的则是寒门。
寒门，带了一个寒字，所代表的意义便迥然不同，这是一股平时不起眼，但真正到了一定时刻，十分恐怖的力量。
花芷不再言语，有些羡慕的看着意气风发的楚渊。
若是自己是个男儿，那定然也要似这般，做出万人羡慕的绩业来。
而且，他对楚渊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的诗词，她曾经也曾拜读过，只凭一首蓬莱阁序，她觉得第一才子的名号便是实至名归。
那时候，他只觉得楚渊是一个不贪恋祖辈基业的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今日金榜一出，状元及第，这个想法就完全变了。
这哪里是不贪恋辈基业啊，这简直就是快要超越祖辈了啊！
楚家何等辉煌，乃是传世千年的大族，就是那楚子渊什么都不做，凭借着祖辈和家族的荣耀，也足够他一辈子躺在‘功劳谱’上显赫一生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男子，却一鸣惊人，不，他好像自幼便是神童才子来着。
花芷心中不由得对楚渊多了几分好奇，这样一个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楚渊似乎感受到什么，不由得回头望去，正好和花芷四目相对。
嗯？
在看到女子的第一眼，楚渊便觉得十分熟悉，在联想到这位身边的莺莺燕燕，他也大致猜测到了什么。
花家的女子，真是有趣。
“祖母，你看楚子渊好像朝咱们这边看了呢！”
“老身老眼昏花，看不真切，我们和这麒麟子，素不相识，他看咱们这里做什么？”
“许是凑巧吧。”
“哦。”
花灵不以为意，心中幻想，自己以后，能不能有似楚子渊这般的良配呢？
...
远处。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一长相柔美可爱，眼神清澈，气质单纯的小姑娘，正拼命的垫脚，似是想要看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
最后吃力的挤进人群，在前面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听着人们的祝贺，感受着气氛的热闹。
芍药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口中说的状元郎是什么意思。
但此时她也感觉到了周围许多人的仰慕和尊敬，看着即将到来的楚渊一行，眼中冒着点点星光，心中不由得幻想。
好威风啊，他是不是个大将军啊，看样子应该就是了，他还骑着帅气的骏马，而且腰间还悬挂佩剑。
定然是一个刚刚打过胜仗的大将军。
她的嘴巴不由得张的老大，“好威风啊，我以后也要成为万人敬仰的将军，嗯......就像萧将军那样的女将军。”
“他好英武啊，哥哥好像也和他一样，不过哥哥现在在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在小院之中关了这么多年，不得自由，芍药最向往的就是外面的世界，以及那些新鲜的事物。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侍卫居然全都不在，下了好大的决心，她才趁着机会，偷偷走了出来。
看着快要来到这边的楚渊，再想起哥哥的身影，她水润的眸子中充满希望，口齿都不由得清晰起来。
周围的百姓听见芍药的小声嘟囔，不由得大笑出声。
“小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大将军，这是咱们大周朝的新科状元，楚子渊，江南第一才子！”
芍药瞪大了眼睛，可爱肉嘟嘟的小脸十分惊讶。
“啊，新科状元！”说着又话音一转：“大伯，状元是什么啊，有没有将军厉害！”
她哥哥就是北地的将军，所以她那为数不多的小脑袋里，觉得能成为将军就已经很厉害了。
此言又是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小姑娘，咱们大周将军有很多，但是状元可是三年才出一个。”
“而且这位楚子渊状元郎，可不仅仅是状元这么简单，他还是咱们大周南方士人公认的第一才子，第一知道吗！”
芍药晃了晃脑袋，表示不懂。
她还真的不理解这大伯所说的这些，很困难，但是她记住了。
身为皇族贵女，嫡母惨遭奸人毒手，兄长年少时便离开了她身边，再加上父亲冷漠，常年忽视，继母粗暴灌药，这些年她已经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很大的陌生。
在恐惧和孤独之中，她度过了整整十几年。
此时感受着周围的欢快气氛，清爽的微风，她原本孤寂的内心，开始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这时，一片喧嚣热闹的氛围中，几名打扮凶狠的小厮联玦挤向人群，粗暴的推开百姓，直直朝着芍药走来。
“闪开闪开，凌王府办事，瞎了你们的狗眼，在这挡着，快滚开！”
听见身后的声音，芍药大惊失色，她才刚刚从那个囚禁自己十几年的小院子里跑了出来，她可不想再回去了。
想着就慌张的挤开前面的人群，有些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楚渊几人的必经之路上。
这偶然的一幕，可谓惊为天人。
芍药急切中难掩娇艳，凄楚中偏带清纯，担忧，急切，破碎......
一眸春水照人寒，芙蓉如面柳如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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