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庆国公便是告辞离去。
一夜无话。
不过，这一夜，因为庆国公的强势归来，金陵城中，有不少人皆因为他而无眠。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
关于滨州的事情，包括庆国公审判亲族，以及整个国公府流血三日的事情……
转眼便有知情之人透露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皆是神色精彩：“嘶，庆国公当真是狠啊！”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将亲族杀了通透。”
“族谱直接少了十几页……”
不少人摇头，神色怪异：“不过据说此次庆国公亲自审判亲族，审判标准，全部按照大梁律法来办，没有半分包庇！”
“庆国公既然敢如此审判亲族，就说明这里面，并非大家想象之中那般简单啊！”
“我比较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引起了庆国公如此杀心。”
“要知道，审判亲族，如此可并非单单有决心就行……”
“废话，谁没事撕自家族谱玩？”
“真够狠的！”
无疑，庆国公如此微妙的反应，顿时引发不少人的浮想联翩。
其中或许有人想到了什么，但却是不敢轻易妄言。
但无论如何。
庆国公归来可谓一石激起千重浪！
随着滨州之事传开，普通人对于庆国公这位狠人，已然是敬若杀神！
不过。
对于庆国公而言，此事已经算是过去。
他已经脱身！
因此，对于外界的震动，倒也懒得理会。
……
……
金陵城中。
这些时日的大梁，气氛也是有些古怪。
此时，夜秦、北燕、东海、大渝各方使臣纷纷齐聚，看似热闹非凡，实则各国闹事的也不少。
当然！
这些都与楚渊无关。
城内的治安巡防，自有巡防营负责。
如今，巡防营的节制权，正是落在身为一品军侯的谢玉手中。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要头疼的反而是谢玉！
誉王府！
楚渊此时正在府邸之中，听着秦般若的情报。
在他的身后，乃是宇文成都。
“殿下，就在今日，陛下已经传旨，让靖王三日内，必须从西山营换防回京！”
“哦？”
楚渊闻言一笑，心念电闪。
三日？
以西山大营到金陵城的距离，三日时间，这绝对是严苛到了极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梁帝这是不想给靖王赏赐，所以才刻意打压靖王！
如此距离！
想要以三日时间回京，乃是需要不眠不休，马不停蹄才可做到。
可见梁帝是有多不待见这个儿子了。
说到底！
还是因为在靖王心里，始终不相信林燮谋反，并且坚定地站在后者那一边。
以至于说……
他整个人在朝堂之中，不仅毫无存在感，本人更像是被随意放逐一般。
哪怕他这些年来，驻扎军营，四处征战……
功劳不小！
却始终被梁帝避轻就重，打压功劳，致使连个亲王之位都拿不到。
至今仍然是个郡王，被边缘化到极点！
……
……
对于这些打压！
楚渊其实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原因很简单，立场决定一切。
其实。
若是站在梁帝的立场想，他倒是很容易理解梁帝。
事实上！
若让楚渊以一个穿越者的角度来看，林燮之死一点也不冤。
没错！林燮死的不冤！
七万赤焰军冤死梅岭，威名赫赫的林府落得个满门抄斩地步。
如此下场，都不冤！
为何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林燮拥兵自重是事实。
对于梁帝派去的人，一概旁置，却只重用祁王的人，这是什么？
要知道！
祁王的生母，乃是林燮亲妹，而林燮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祁王，不是外戚干政是什么？
别说是梁帝了，这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放过。
自古以来——
主帅功高盖主，便已是皇帝心中大忌。
而林燮不仅功高盖主，还要拥兵自重，这无疑就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在靖王，乃至梅长苏的眼中。
七万赤焰军或许死的冤，林府满门抄斩死的冤。
但对于一代帝王而言。
自身立场，高于一切，皇权至上。
林燮作为大将军，赤焰军主帅，拥兵自重，这便是最令皇帝忌惮。
皇帝乃天下之主！
全国的军队，包括林燮都该是皇帝的臣属，林燮身为臣子乃受帝命统帅大军，却携大军自重。
这便是对皇权的挑战！
更不要说，在林燮的身上，他不仅执掌赤焰大军，还是晋阳长公主之夫。
其妹林乐瑶又为后宫宸妃！
可以说，林燮已然集元帅，大将军，国舅，驸马于一身。
这样的人——
只有两条路走，要么造反，要么杯酒释兵权。
偏偏林燮两条路都不选，他妄图走出第三条路，既不造反，又要支持祁王，并且还旁置梁帝选派的人。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
……
试想——
一个掌握精锐之师的主帅大将军，不接受帝王的监管，那和自立为王有什么区别？
这对任何一个掌握实权的皇帝，都是不可接受的。
林燮是个聪明人！
他或许没有造反的想法，但他心里未尝没有扶持祁王的想法。
而这。
就是在给外界释放出一个信号。
他林燮不尊梁帝，只唯祁王命从。
如此，叫外人怎么看？叫整个朝堂众臣怎么看？
所以！
在楚渊看来，林燮死的不冤。
空有造反的实力，却偏偏不造反，不造反也就罢了，却还要企图外戚干政，他不死谁死？
这要换作朱元璋？
林燮在其面前敢有如此行径，下一刻，九族都能给他诛尽了……
梁帝错了吗？
并没有！
而靖王，作为皇子出身，显然是有些拎不清自己。
他的出身是大梁皇族，是萧氏皇族，不是林家，跟梁帝硬顶，这只会让梁帝越来越厌恶他。
这才是现实！
可惜，靖王也好，梅长苏也罢，他们从未认清现实。
摇摇头！
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楚渊便是让秦般若停下汇报。
府中修炼已久，他静极思动，打算外出。
“走吧！”
楚渊轻呼，招呼宇文成都和灰鹞：“郡主招亲在即，也是该出去看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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