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是个啥

杯具号的机甲防护本身就是有些过剩的，再加上附加装甲、附加插板之后其实更加过剩。同时，加挂这些东西也会消耗额外的时间，也因此，不到一定的战备级别是不用额外加装附加装甲的。反过来，既然小蓓严肃认真的给贝矩挂起了装甲，自然说明这次的情况其实挺严重的：“不知道，白竹姐要求的。那条突击舰是尾宿栾家的，栾家战舰向来以防护力著称，尤其是在常规战舰领域。”小蓓认认真真的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给自己整理附加装甲：“那条战舰突然就被一发炮弹炸成了碎末，预测其威力相当于歼星炮的全力一击。诡异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判断出那是能量弹还是实体弹，而且，我们杯具号的雷达功率已经是全开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早就不是小白的贝矩瞬间听懂了局面的诡异之处：如果是个实弹，大概率又是个悲伤的、穿越无尽时空的流弹故事；如果是能量弹，那么就意味着有个厉害的对手潜伏在暗处搞事情；其实就算是实弹也排除不了有人搞事情的可能，只不过在这个暗物质区深处的位置，这里又没有多少天体，这个概率不是很大而已。关键在于，如果真有这个对手存在，能躲过杯具号的扫描，就说明一个问题——对手的科技实力绝对是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存在，甚至至少不亚于杯具号，这才是白竹直接拉了一级战斗警报而不是战备警报的核心原因。

宇宙不是星球，战败方的生还概率本就不高，小心谨慎一些总归是无大错的。这一点整个舰队都不糊涂，贝矩来到编队指挥舰桥的时候，联席会议还在准备，值班参谋部、秘书处传来的信息显示，各家都是这个反应。不光是防御全开、要塞开始按照预案调整战位组织轮替，各家这些年积攒的常规战舰编队也是不要钱一样泼洒了出去，在整个编队1光秒的范围内开始组建编队侦搜反潜圈。大家不是不想布控更远的距离，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然，大家也没闲着，反潜粒子、探针、无人探测器甚至是拖曳式反潜网都放了出去。

对于编队的迅速反应，贝矩是乐见其成的：“圆圆，有没有最新的通报？”

商圆圆看了看参谋部汇总的信息，摇摇头：“暂时没有，残骸还在打捞，不过半分钟前汇总的信息看，黑匣子已经确认碎掉了。战舰爆炸前后的光学追踪结果正在陆续穿来，估计三分钟后会有相对准确的现场还原，到时候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但愿是虚惊一场，我们的编队其实是个花架子，外强中干，经不起大战的。”

光学追踪其实就是光学影像回溯，用的是光的传播速度跟摄像设备的速度差，提前在影像还没传播到的位置布设观察阵列，捕捉信号，对事件进行还原，当年杯具号盗取忠源祖坟的现场就是被这么还原出来的。这么个方式在信息没被污染之前是十分好用的，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编队当然不会干等着，还有其它手段可以做现场分析，比如爆炸区域的残骸分析。如果来袭的是能量武器，不用说，残骸上会有明显的体现，比如熔化状的溅射分布之类的。如果来袭的是实弹类的武器，残骸上也会有体现，比如切削的痕迹，比如现场的不同材质的物质等等。

从那条倒霉的突击舰被炸掉到现在，总共才过去没一分钟的时间，各项工作已经迅捷无比的展开了。这才是贝矩概念里的高度发达、先进的星际文明应该有的样子。要塞的护盾功率全开，大大小小的作战舰船从要塞的港口上有序而快速的起飞，将整个编队护卫在中间。五分钟后，整个编队除了要塞还在调整位置，已经展开了作战队形对周边开始了反潜扫描。不管有没有潜伏者，在漆黑且冰冷的暗物质区，大家最好都当作有对待。

回溯的报告跟联席会议的召开是同步的，贝矩没理会紧张的要塞指挥官们，而是认真的看着整理出来的画面：逐帧慢放的影像里，一个幽暗的卵形物撞上了那条倒霉的突击舰，然后就是惨烈的爆炸。

画面不算复杂，但标注的信息很有意思：卵形物的速度3c，这是贝矩视角下换算后的速度，意思是3倍光速。根据突击舰的防御力推算，这个卵形物的质量是0.3-50吨之间。根据现场的残渣分析，这个卵形物真是个卵，生物卵。当前还在对采集到的样本进行基因比对分析，尚不清楚是个活体还是个死的，也不清楚是什么生物的卵。让众人长舒一口气的是，可以排除虫族，因为虫族飞不到这么快的常规速度。之所以舒一口气，主要是虫族应对起来太麻烦了。画面上看不出这个生物卵是凭借本身的硬度撞上去的还是凭借庞大的动能撞击造成的效果，所以推算的质量数据出现了极大的跨度。当前的一些分析还不支持有一个准确的数值，这一点关系到这个生物卵的性质，如果是0.3吨，这就是个生物炮弹，而如果是50吨，则可能是个飞行器，逃生舱或者穿梭机之类的。

联席会议快速的过完了回溯的影像，结合不断传来的对现场的分析，情况逐渐清晰又复杂起来。清晰是大家基本还原了事发现场，复杂则是因为栾家的这条突击舰，其上用的能源并不是常规的能量块，而是栾家用来测试的新一代物质分解炉。这个引擎说白了其实就是垃圾处理炉，这算是开拓编队这些年的人员交流的成果之一。作为星火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集合了绝大多数豪门的远征，这么多人这些年聚集在一起互相进行交流、碰撞，一些科技成果自然会有一定的爆发。尤其是一些负能量实验，在开拓舰队里得以非常方便的大规模展开。

要塞终究不是星球，其上难以处理、重新进入循环的垃圾其实也不少，尤其是庞大的舰队的日积月累。这些东西终归是物质，直接抛弃又舍不得，大家头脑风暴了一下，然后就诞生了这么个东西：以负能量作为催化剂，催化这些垃圾物质分解产生能量。处置了垃圾的同时还能获得能源补充，算是个十分有用的东西。本身这种反应炉装在要塞里就好，栾家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用这种新生的能量系统做了条线控突击舰出来，就是扯着条导线遥控的舰船。

此刻，被联席会议的众人集体注视的栾家要塞指挥官栾平也有些尴尬：“就是个垃圾处理船，我要塞上的负能量有些处理不过来，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赶上这条突击舰报废，也就废物利用了一下。”

这个解释怎么说呢，垃圾处理船做成突击舰，或者用退役突击舰做垃圾处理船，这种解释大家信个标点符号就好。至于真傻的，嗯，坐不上要塞指挥官位置的。

现在遇到的问题就是这条线控无人飞船的反应炉污染了这次的样本……垃圾处理么，其实不光是些无机物不适合进入循环系统，好多情况下，一些有机物也不太适合再循环利用。这个炉子又用的是负能量催化，现在就麻烦了，现场提取出的样本数量本就少，结果质量还不高……

简短的插曲过后就是第二个问题了：这个东西是意外还是有大家都找不到的更高科技水平、文明等级的一方摸到了舰队周边。这一点曾经的星火人是很自信的，凭借着火种科技，算是橫压一方的霸主，轻易遇不到科技水平比自己高的对手。但是这几年不行，陆陆续续的翻车了好多次，尤其是刚刚结束的大战，要不是监狱系统压制和准备的后手足够给力，说不定就会出什么大乐子。所以现在大家也都谨慎了起来，开始重视每一个遇到的意外情况。

好在随着大家头脑风暴的展开，陆陆续续的检测分析报告传了过来。汇总之下，虽然没有最终锁定是啥东西，但总算把可能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万个族群之内，并且判断出这是个飞行器，而不是炮弹。生物材料的飞行器并不是虫族、兽族的专属，科技文明体系也不缺类似的材料，只是不太常见而已。

既然是飞行器，那么事情就有意思起来！这个飞行器是超光速常规飞行的，这一点很重要！3c虽然已经很快了，但依旧不足以进行跨越星域的宇宙航行，也就更不用提跨越超星团的宇航，更不用说才50吨的小东西！

换句话说，大家几乎可以确定有个高科技的潜伏者在舰队周边！

但这里边更加矛盾的是，潜伏者都在周边了，不向舰队射炮弹，射个飞行器是几个意思？3c速度虽然快，但飞过1个天文单位也需要两分钟的时间！这毫无道理！另外，既然是飞行器，怎么就跟炮弹似的直愣愣的撞到了舰队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