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乡试结束

贡院。

交卷完毕之后，陆嚣打算小眯一会。

今天起的太早了，严重睡眠不足。

不过，考舍面积实在太过狭小，简直是在为难我胖虎。

以陆嚣一米八的大长腿来说，想要在这里躺平了睡觉，就算砍掉一半都憋得慌。

纠结了一下之后，陆嚣最终还是决定以打坐代替睡觉。

以前的他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

打坐也是一个技术活。

没有几个人能将这“活”当作休息。

好在有其余几个自己兜底，对于现在的陆嚣来说，打坐冥想轻而易举。

盘坐在考舍模板之上，十分轻易的就进入到了冥想模式。

片刻后，一阵轻微鼾声传出。

监考人员巡视到这边的时候，看到陆嚣盘腿睡得香甜，一个个心里可谓是啧啧称奇。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监考了，但像这样的考生，却是第一次见到。

无奈，陆嚣已经交卷。

此时的他只要不故意影响别的考生，不出贡院，想要做什么都行。

当然，这么说肯定是有点夸张的。

但最起码睡觉这件事不算违规。

这一睡，时间就直接来到了傍晚。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些比较优秀的考生也已经答完了所有考题。

不过有胆子提前交卷的依旧是少数。

一日考试下来，很多考试已经饥肠辘辘，开始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干粮吃了起来。

有硬的可以砸死人的炊饼。

也有精心制作的点心。

什么都没准备的人，也有贡院提供的“猪食”。

有可能猪都不吃。

陆嚣第二次拉响了墙边的铃铛。

不一会监考人员走了过来。

随即他向监考人员讨要了一个小火炉，还有一人份的清水。

清水是免费的，但小火炉不是。

乡试中，若是有火炉需求，可以在考试之前提前去衙门报备。

租赁一个巴掌大的小火炉三天，总计需要五两银子。

别小看这五两银子，很多人其实都掏不出来的。

再加上现如今是秋天，晚上气温虽然不高，但也算不得寒冷。

所以整个考场里但凡是在夜间有小火炉的，都是不差钱的主。

不过这玩意用起来的时候，必须小心，若是不注意将自己的考卷给点燃了的话，可没人管你。

将小火炉放在桌子上，随即陆嚣从自己的背篓里取出来一个碗。

倒上清水，放于火炉之上。

过了一会之后，碗中的水开始慢慢沸腾起来。

然后陆嚣又从背篓里取出来一堆方便面。

没错，就是方便面。

这玩意其实好制作的很。

将面粉做成面条，然后蒸熟，再然后油炸就行了。

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油。

不过现在的陆嚣不差这点钱。

至于为何要说“一堆”。

当然是因为之前入贡院的时候，整块的面饼都被检查的人给捣碎了。

将一堆面饼放入碗中，接着又从背篓里取出取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是提前晒制好的肉干，以及早就混合好的调料。

之前检查的人看到调料的时候，还好奇地尝了一下，表情很是精彩。

将两样东西下入碗中。

片刻之后，浓郁的香味就从陆嚣考舍里飘出。

然后他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数道目光飘了过来。

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附近考舍里的学子，一个个眼珠子都变红了。

眼神里全是幽怨。

都是来参加乡试的，为何你那么秀？

就连巡考人员看到他的操作之后，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行为，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无视了一众想要刀人的眼神。

很快面就煮好了。

端起碗来，将小火炉挪到脚下。

然后陆嚣就开始了大快朵颐起来。

“吸溜~吸溜~吸溜~”

摄入声不断响起。

几下过后，四周传来了阵阵叫声。

“咕咕咕~”

显然，这是别人的肚子。

此时此刻，其余学子，即便是已经吃过饭的，依旧感觉饿得厉害。

于是大家的眼神更红了。

一些人甚至对巡考人员发出了抗议。

但可惜，陆嚣此时的操作，依旧没有违反乡试里的任何一条规矩。

其中唯一有牵扯的只有一条。

考试期间不得生火做饭。

但问题是他没生火啊。

所用的火，乃是贡院发放的用来暖手的小火炉。

对其他人来说，这点火也就能烧一碗水而已，做饭肯定是别想的。

因此，还就真让陆嚣钻了一个漏洞。

当然，他也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人。

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一大碗面给解决干净。

前后并没花费太多时间。

要不然的话，估计巡考人员也会迫于大部分考生的意愿，前来阻止他的操作。

随后一夜无话。

依靠打坐，第二天陆嚣精神饱满的开始了第二场考试。

乡试后两天，考的是策论。

第二天为“论”。

第三天为“策”。

“论”相当于“经义”考题的扩写版，与后世的议论文差不多。

具体解释一下，就是根据某个问题或者某句话，详细阐述自己的观点。

一定要详细。

就是说有字数要求，写短了不行。

而“策”则是根据当世朝廷的某些具体事宜，提出自己的解决办法。

至于第一天的经义，说白了就是和后世的“填空题加阅读理解”差不多。

“策论”方面一直以来都是陆嚣的强项。

因此，第二场和第三场考试，对他来说同样没有太大的难度。

每场依旧是第一个交卷。

然后累了就打坐休息。

饿了就煮方便面。

就这样，三天一晃而过。

所有考试结束后，贡院大门重新打开。

陆嚣精神抖擞的率先出了贡院。

与其他人对比起来，他就跟没事人一样。

一出贡院大门，盛家管家就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喊道。

“姑爷！姑爷！”

看到管家在招手，陆嚣两步就走上前去。

管家立马关切地问道：“姑爷，考的可还顺利？”

陆嚣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黑幕的话，他绝对可以中举。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看到他的动作后，管家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管家很懂事，并没有大声声张，转过身将陆嚣引到马车跟前。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就回到了“会仙楼”。

回到房间，洗漱了一下后，陆嚣这才睡去。

虽然打坐可以顶替睡觉，但论舒服程度，还是床上更舒服。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离开“会仙楼”。

一直在等贡院放榜。

几日后，放榜之日终于来临。

没条件的学子都拥堵在贡院门口，只期望第一时间看到榜单结果。

有条件的，则会派家丁或者书童前去看榜。

也就陆嚣既没自己去，也没派人去。

依旧气定神闲的在“会仙楼”里喝酒。

旁边，盛家管家表现的比他自己都着急。

“姑爷，我们当真不用去看榜吗？”

陆嚣道：“不用，结果已定，去与不去都一样，我们等着就好。”

听到这话，附近一些其他学子纷纷对着他这边笑道。

“还是退之你淡然啊。”

说这些话的人，一部分他本就认识，同样是来自宥阳的学子。

另外一部分则是最近一段时间在“会仙楼”里结识到的。

既然要入官场，人情世故当然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陆嚣并不介意平日里多交几个朋友。

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人中的某一个家伙，就会成为他的同僚。

而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传到了“会仙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