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冬天，早上亮的挺晚。
林志远是五点多钟醒的，左右也睡不着了，干脆就忙活了起来。
昨天晚上坐在煤炉上的水壶里装了大半壶水。
炉底的风门被关到只留下一条小缝儿。
炉腔里的煤球以最小的火力焖烧了一晚，刚好把壶里的水给烧烫。
用热水况了些冷血，林志远开始洗漱。
“哟，远子，这么早就起了？”同样早起的杨瑞华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句。
“睡不着。”林志远简单地回了一句，就蹲在屋檐下面的台阶上开始刷牙。
杨瑞华看了眼某人，刚准备再说点什么，就想到了自己男人的叮嘱。
干脆也就没再废话，忙活起自己得了。
林志远这边洗漱完，就开始做饭。
“好想也要个随身空间啊，最好是能种植、能养殖，还能加工东西的。”
“对了，还得能够成长，最好成长没极限，到时候说不定真能深化为一个小世界。”
“要是真能拥有这个，以后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
“真要是遇到危险什么的，还能把家人送去空间里享福，省得自己牵肠挂肚。”
五十年代初期，老百姓的早饭说丰富也丰富，说不丰富也不丰富。
说丰富，街面上有着大量的早点摊。
什么包子配炒肝、豆浆配油条、烧饼配面茶。
有些口重的，一大早就得来上一碗爆肚。
不仅仅是四九城地道的小吃早餐，天南地北的小吃早餐几乎都能看见。
能不丰富嘛？
说不丰富，一大早出去吃的终究只是少数。
只有家里条件好的，或者偶尔改善一下伙食的，才会在外面吃。
正常情况下吧，不是把头天晚上的剩饭烫了，就是煮点面糊糊、杂粮粥什么的。
能出门买顿早饭，回来的路上就跟后世的钓鱼佬一样，得转一圈才能回家。
为得就是个脸面儿！
这一点到是眼魔都人，喜欢出门前用猪皮擦嘴一样。
甭管肚子里是空的还是实的，也甭管吃的什么。
看见这嘴唇上的油光没？
爷今天吃的就是肉！
林志远到是想尝尝这年月倍儿地道的四九城早餐文化，可惜没钱。
不对，钱是有的。
昨天陈小香就给了他5万。
没错，不是5块，是5万！
这是第一套RMB，面额都不少。
等到了第二套RMB出来，万就没了。
陈小香给林志远的5万，其实就是第二套RMB的5块。
5000块，就是五毛钱。
再往下还有百元钞，那就是分。
据说往下还有，针对的是厘，不过按照林志远的记忆，现在好像很少见到，已经没人用了。
不过林志远没动这笔钱，他很清楚，自己养父一走，家里没了收入，暂时只能吃老本。
自己也不是贫图口腹之欲的人，暂时节省一些也挺好。
拿了些玉米渣，再拿了些大米，准备熬一锅二米粥。
考虑到这么吃没营养，林志远干脆拿了只放在外面厨房里已经冻的梆硬的鸽子。
先炖汤，然后再把淘洗好的玉米渣和大米放进去一起炖。
其实熬肉粥，最好用纯大米，再把肉撕下来放粥里，口感更好。
但现在这条件，能有得吃不不错了。
这边粥才炖上，那边陈小香就从北边的里屋出来了。
“小远，你起这么早？”
“妈，我睡不着就起了。”林志远笑道：“我熬了点肉粥，等小欣起来肯定喜欢。”
“你们两个是该好好补补。”陈小香到不觉得一大早就吃肉是浪费。
在她看来，人好好的才最重要。
就像林春生一样，人没了，再好吃的东西也吃不到了。
“妈，不只是我和小欣要补，你更要补。”林志远笑着说道：
“对了，妈，我打算去趟姥爷那边。”
“去那儿干嘛？”陈小香不解。
“这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可能会出问题嘛，姥爷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林志远正色说道：
“我打算去问问姥爷怎么办比较好，实在不行，把五个舅舅叫上来，也能给咱家撑撑场面。”
陈小香一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不然家里就他们仨，就林志远一个男的，真被欺负了怎么办？
敌特（被撞死）：为我发生！为我发生！
“那就去！”陈小香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格，“我给你拿点钱，再带点东西。”
“趁着时间还早，坐最早的一班车走，晚上还能赶回来。”
“妈！”林志远拉住要去准备东西的陈小香，“不要这么急，我打算在姥爷那边住一晚。”
“住一晚？”陈小香愣了一下。
“对，我之前不是浑浑噩噩的嘛。”林志远笑道：“现在好了，当然要陪陪姥姥姥爷。”
“我打算中午吃过饭再走，坐下午的车去，明天下午再回来。”
“这……”陈小香犹豫了一下，“也行，那一会儿你陪我上街，给你姥姥姥爷他们也带点东西。”
“好嘞！”林志远笑着应下。
随着煤炉上的肉粥越滚越香，最后更是把里屋的林佳欣给香醒了。
“哥，好香啊！”
“哥哥不香，是鸽鸽香！”林志远笑道。
等小萝莉上了厕所洗漱完后，连忙坐到饭桌边焦急地乖乖起来。
林志远拿了三个碗，都是蓝边碗。
很大的那种。
先盛了三碗二米粥，再把鸽子肉给撕下来分成三份。
陈小香也没闲着，把家里的二合面馒头热了六个。
再加上自家腌的小菜，这顿饭的质量可不低。
“小心烫，多搅和搅和、多吹吹再吃。”林志远提醒了一下林佳欣。
看着面前滚烫的粥，小萝莉皱着脸。
好想吃，但又怕烫舌头，就挺纠结的。
“哈哈……”看着妹妹那小表情，林志远顿时就乐了。
“先吃馒头，粥等凉一些再喝。”陈小香掰了半拉二合面馒头塞女儿手里。
一顿早饭吃的即高兴又温馨。
只可惜，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不，林志远他们正吃着早饭呢，大门又被拍响了。
“谁啊？”林志远眉头一皱。
“是我，你易大爷。”易中海在门外喊道。
“又是这家伙！”林志远看向母亲，“妈，我看这易中海搞不好就是为工作来的。”
“这事儿你就甭管了，你带着小欣先进里屋，我来跟他谈。”
“小远，有话好好说，知道吗？”陈小香叮嘱一句。
“放心，我这个人最喜欢好好说话了。”林志远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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