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骗子神医

七月的龙都市热得像个蒸笼。叶凡蹲在“老刘记火锅店”门口，正把最后一片毛肚涮进翻滚的红油里，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有人要死了！有人快死了！有没有医生呀？快来救命啊！”门外的声音嘈杂。

这时脖子上围着白毛巾的店老板刘老头慌慌张张冲过来，“叶大夫！您快看看！”

叶凡叼着半截香菜回头，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倒在地上抽搐，嘴唇已经泛紫。周围食客哗啦散开个圈，有人开始录视频。

“让让。”叶凡抹了把嘴上的红油，蹲下身两指搭上老者脖颈。指尖刚触到皮肤，他眉头就皱了起来——颈动脉搏动消失，瞳孔开始扩散。

“急性心梗。”叶凡从裤兜摸出个铁盒，“老刘，给我舀勺火锅油，要表面那层清油。”

“啊？”店老板举着手机僵在原地，“120说十分钟到……”

“等他来可以直接吃席了。”叶凡“咔”地弹开铁盒，九根银针在塑料泡沫上排成北斗状。他抄起最长的三寸针，在老板端来的红油里一蘸，对着老者心口就扎了下去。

“住手！”

清冷的女声劈开嘈杂。叶凡手腕被人抓住，针尖悬停在老者胸前半寸。他顺着那只戴着宝格丽腕表的手往上看，对上一双淬了冰似的眼睛。

“无证行医涉嫌故意杀人。”唐若雪按下手机录像键，“我是唐氏集团总裁唐若雪，已保留证据。”

叶凡突然笑了。他手腕一翻，银针在女子虎口轻轻一点。唐若雪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摄像机啪嗒掉进油碟里。

“巧了，我专治唐总裁这种不懂装懂的毛病。”叶凡话音未落，三根银针已经没入老者膻中、内关、神门三穴。针尾沾着的红油在穴位上晕开细小涟漪。

围观人群突然惊呼。原本面如死灰的老者猛地抽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起来。叶凡按住他肩膀，拇指往下一顶，老者“哇”地吐出团黑色淤血。

“你……”唐若雪看着恢复呼吸的老人，高跟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她常年低血糖的毛病突然发作，眼前一阵发黑。

“小心。”叶凡不知什么时候闪到她身后，一根银针抵住她后颈大椎穴，“你月经不调、失眠盗汗至少有三年，最近两个月每逢阴雨就关节刺痛——唐总裁，你该担心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这身毛病。”

唐若雪僵在原地。这些症状连她的私人医生都没完全掌握。火锅店霓虹灯在叶凡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沾着红油的指尖捏着银针，像握着一柄染血的小剑。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叶凡把铁盒往兜里一揣，顺手从唐若雪盘子里顺走刚上的脑花。

“对了，”他咬了口嫩滑的脑花，冲她眨眨眼，“你嘴角沾了麻酱。”

唐若雪下意识去擦，却见那混蛋晃了晃手机——锁屏照片赫然是她刚才掉进油碟的手机特写。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老街回春堂。”叶凡的声音混着脑花香气飘过来，“过时不候，唐总裁。”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唐若雪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她低头看抢救现场——地砖缝里残留的淤血中，有极细的冰晶正在缓缓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