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蒋瓛，叩见陛下。”
“起来吧。”
朱元璋淡淡道。
“咱决定在锦衣卫下设一个外事侦缉司，专司探查外国情报。这个司由咱的瑞儿负责，你挑几个得力的人给他。”
蒋瓛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朱元璋怀中的三岁孩童。
一个三岁孩子掌管锦衣卫下属机构？这
“怎么？有意见？”
朱元璋眼神一冷。
蒋瓛浑身一颤，连忙低头。
“臣不敢！臣这就去安排！”
朱承煜从朱元璋怀里探出头来，冲蒋瓛甜甜一笑。
“蒋大人好！以后请多指教！”
蒋瓛勉强挤出笑来。
“小...小殿下客气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正要说话，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大步走来，单膝跪地。”
陛下，官粮税收贪腐案已有眉目！”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将朱承煜交给身旁的太监刘和。”
带瑞儿去偏殿休息。”
他低头对朱承煜柔声道。
“爷爷有事要办，你先去玩会儿。”
朱承煜乖巧地点头，被刘和抱走时还不忘回头冲朱元璋挥挥小手。”
爷爷别太累哦！”
待孩子离开，朱元璋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无踪。
他大步走回龙椅，猛地一拍扶手。”
说！”
毛骧呈上厚厚一叠奏折，声音沉重。
“此案涉及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户部侍郎等十二位朝中重臣，另有浙江、江西等七省布政使、按察使及下属官吏共计三百余人...”
朱元璋越听脸色越阴沉，当听到涉案金额高达两千四百万石粮食时，他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带翻了案上茶盏。
“好！好得很！”
朱元璋怒极反笑。
“咱的臣子们，这是要把大明的根基都挖空啊！”
他一把抓起奏折摔在地上，纸张四散。”
传旨！即刻捉拿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
毛骧领命而去，只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他盯着地上散落的奏折，眼中杀意沸腾。
“刘和！”
老太监慌忙从偏殿跑来。
“老奴在。”
“去告诉太子，今晚咱要见他。”
朱元璋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
“瑞儿睡了吗？”
刘和躬身道。
“小殿下刚才玩累了，已经睡下了。”
朱元璋点点头，眼中带着罕见的温情。”
让他好好睡吧。”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应天府笼罩在恐怖的阴云中。
锦衣卫的缇骑四出，不断有官员被从府中拖出，押往诏狱。
菜市口的血迹从未干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朱承煜坐在谨身殿的窗边，小手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朱元璋了。
刘和说爷爷在处理重要的事情，很忙很忙。
“刘公公，外面为什么总是有哭声啊？”
朱承煜转过头，天真地问道。
刘和手一抖，差点打翻手中的茶盏。
他强笑道。
“小殿下听错了，那是...是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朱承煜歪着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了然。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哦。”
殿外突然传来嘈杂声，接着是太监尖细的传报。
“太子殿下到。”
朱标快步走入，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到朱承煜，勉强挤出笑来。
“瑞儿在这里啊。”
朱承煜跳下椅子，像模像样地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朱标摸了摸他的头，转向刘和。”
父皇呢？”
“陛下在武英殿等您。”
刘和低声道。
“小殿下该用膳了，老奴先带他下去。”
朱标点点头，目送刘和抱着朱承煜离开，眼中带着复杂。
这孩子...太聪明了。
武英殿内，朱元璋背对殿门站着，手中握着一份染血的供词。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道。
“标儿，看看这个。”
朱标接过供词，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父、父皇...这...”
“户部侍郎郭桓，礼部尚书赵瑁...”
朱元璋一个个数着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好大的胆子！两千万石粮食啊！咱的百姓在饿肚子，他们却把粮食换成金银珠宝，藏在地窖里！”
朱标扑通跪下。”
父皇息怒！此案牵连太广，儿臣担心...”
“担心什么？”
朱元璋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
“担心杀得太多？咱告诉你，这些蛀虫，杀一个少一个！”
他一把抓起案上另一份奏折摔在朱标面前。”
你看看！浙江布政使司，上下勾结，虚报灾情，冒领赈灾粮！江西按察使司，收受贿赂，包庇杀人犯！”
朱标双手发抖，这些罪证确凿，但他更清楚如果按照父皇的意思严惩，朝堂上将空出多少职位。
“父皇，儿臣并非为他们开脱。”
朱标斟酌着词句。
“首犯自然应当严惩，但其他涉案人员是否可区分处理？若株连过广，恐朝政运转...”
“住口！”
朱元璋一声暴喝打断了朱标的话，他大步走到朱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太子。
“标儿，你太让咱失望了！”
朱元璋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朱标，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去年咱听你的，对户部那帮蛀虫从轻发落，结果呢？他们变本加厉！这次两千万石粮食，够多少百姓活命？”
朱标额头渗出冷汗，父皇说的是事实。
去年那批被宽恕的官员中，确实有不少人再次犯案，而且更加肆无忌惮。
“父皇...”
“不必多言！”
朱元璋猛地转身，眼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次咱要杀个干净！所有涉案官员，一律处死！家产充公！夷灭三族！主犯剥皮实草，悬于衙门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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