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当时王语嫣就在廊下，得了师傅眼色，全程抿唇含笑，看破不说破。
被擒住的木婉清，那双倔强的眸子里写满了“不服”与“侥幸”——
分明是觉得这混蛋走了狗屎运！再给她一次机会……
龙剑便如她所愿，爽快放人。
代价？
便是再当一回马夫，
这次，路程更远，从烟雨江南到中原河南。
龙剑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车窗外更远处的树影摇曳。
跟着的，何止一个木婉清？
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带着熟悉的幽怨与焦灼。
秦红棉。
女儿失踪这么久，她这当娘的，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追来了。
龙剑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现身么？
他倒是不介意……先尝尝这“修罗刀”的滋味是咸是淡。
夜色如墨，沉沉压下。
马车停在一处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好在车厢宽敞如小屋，住人倒也无碍。
甘宝宝与钟灵贪恋苏州的繁华，此次并未同行。
龙剑身边只带了阿朱与王语嫣，以解旅途寂寞。
每到龙剑与阿朱欢好时，
王语嫣与木婉清便只能相顾无言，默默下车。
即便隔着车厢厚厚的帷幕，
里面那富有节奏的摇晃声，以及隐约压抑的细碎呜咽，依旧固执地钻进她们的耳朵。
木婉清背对着车厢，脸色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紧抿着唇，握着剑柄的指节捏得发白。
王语嫣则抱膝坐在火堆旁，将脸埋进臂弯，耳根通红。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夜寒。
木婉清手里攥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泄愤似的狠狠戳着火堆里燃烧的木炭，火星四溅。
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同样被火光映红脸颊的王语嫣，声音带着不解与愤懑：
“王姑娘！”
“你……你为何要拜那混蛋为师？”
王语嫣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慢慢抬起头。
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映出复杂难明的情绪。
“我……”她声音很轻，带着迷茫，
“起初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学些本事。可如今……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了。”
木婉清闻言，脸上的愤懑更甚，银牙暗咬：
“要我说，他那点武功，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罢了！他都能当你师傅？那我岂不是也能开宗立派了？”
王语嫣看着木婉清那副笃定又不甘的模样，忽然想起龙剑那日隐晦的提醒，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怜悯的好笑。
这木姑娘……竟还不知师傅一直是在逗她玩耍，如同猫戏老鼠。
她张了张口，正想委婉地劝解木婉清，莫要再执着于这无望的“复仇”。
突然！
面前跳动的篝火猛地一晃！
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压了一下，骤然矮了半截，随即又猛地窜起，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夜风毫无征兆地卷过空地。
一个漆黑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语嫣与木婉清面前的火光边缘。
来得毫无征兆，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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