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贝茨资本对他来说重要吗？当然重要！

但是相对他目前的处境来说，贝茨资本的遭遇只是相当于他八千平的后花园起火时顺带烧着的两颗苹果树。

“理查德，”皮尔斯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疲惫和不耐烦，“听着，我现在没有多余的资源去管你们和莱恩家小崽子的恩怨！你们要承担后果！”

“可是……”

“没有可是！”

皮尔斯粗暴地打断他，怒吼道：

“放弃幻想。贝茨资本这个壳子已经废了。听着，我给你的最后指令是：利用还能控制的最后一点渠道，把核心数据库里对我们有价值的信息彻底销毁干净。然后，把能转移的、干净的现金，用‘老渠道’尽快转移到瑞士账户。做完这些，请你们向该死的耶稣祈祷你们自己能够活下来，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的下一步消息。记住，清理干净尾巴再死，如果留下任何线索指向我们……我会从地狱把你们给抓上来生吞活剥。”

皮尔斯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了理查德最后一丝希望。

“这……这太无情了！亚历山大先生！我们为组织……”

“组织不需要失败者，更不能有暴露的风险！”皮尔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贝茨资本只是一枚棋子，理查德，一枚暴露了、失去了价值的棋子。现在，执行命令，然后消失。这是你最后的用处。”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冰冷的忙音如同丧钟，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理查德·贝茨站在黑暗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明白，自己连同奋斗了半生的公司，已经被主人如同丢弃垃圾般抛弃了。

曾经的呼风唤雨、纸醉金迷，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理查德踉跄着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深深插入头发中。

他此刻无比委屈，明明对莱恩家族的吞并计划是你最开始授意的，接土偶小组入境刺杀莱恩集团高层也是你同意，并且也是你一手操办的。

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呢！

只是另一头，挂断电话的亚历山大·皮尔斯，看着眼前的一片废物，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九头蛇的处境早已不是当年，现在更是遇到了这种重大危机，贝茨家族一直忠心耿耿，如果这种时候直接抛弃，组织的其他成员会怎么想？

会不会寒心？

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叹了口气，再次拿起了电话，斟酌了一下话语后，拨了回去。

此刻，已经深陷绝望的理查德·贝茨，看到手机上那熟悉的号码，眼中放光，连忙接起电话，生怕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理查德，我刚才有些失态。”

听闻，理查德立刻站起身来，似乎非常受宠若惊：“哪里哪里，都是为了组织。”

“恩，你知道就好，上一次你通过我雇佣了土偶小组刺杀莱恩家族失败，我那时就应该制定措施的，可是我轻敌了，我也有责任。”

“不不不，亚历山大先生，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莱恩家族的底细，都是我的问题。”理查德噤若寒蝉，连连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亚历山大摇摇头：“说什么都晚了，听我说，我会安排你们离开美国，我来保证你们的安全，我相信你们这段时间转移的资产，足够你们在任何国家衣食无忧的生存一辈子……恩……就这样……”

“嘟嘟——”

理查德刚准备说些什么，只听见电话里再次传来了一阵忙音。

此刻，三曲翼大楼

还在加着班的尼克弗瑞，看到眼前的通讯器响了起来，看到皮尔斯三个字，眼睛微眯了一下。

没错，亚历山大皮尔斯想了一圈，能妥善保护好贝茨一家，并且有十分可靠的，也只有尼克弗瑞了，他打算将自己给贝茨一家的承诺拜托给他。

同时也会给与弗瑞一些他想知道的信息，比如魔女计划的一些研究成果，希望能以此换来弗瑞的暂缓追查。

他相信，尼克弗瑞对于被称为移动天灾的魔女们，一定是感兴趣的。

虽然被毁的釜山基地，是魔女计划建设最早、规模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基地，出品了具子允、申诗雅，以及土偶小组这些T0级和T1级魔女。

但并非是九头蛇与本社的唯一基地。

本社，是魔女计划最初的创始组织，前身是基因编辑总公司，手中握有大量的成品魔女战力，和九头蛇同样古老的组织，盘踞在东亚和欧洲。

“哈喽，皮尔斯。”弗瑞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丝轻快，仿佛只是在接一个老友的闲聊电话，但那只独眼却锐利地眯了起来，像探照灯锁定目标。

“尼克，”皮尔斯的声音传来，努力维持着平稳，但那份刻意压制的疲惫和烦躁，如同水面下的暗流，弗瑞听得一清二楚。

“这么晚还在加班？为了世界和平，真是辛苦了。”

弗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体放松地向后靠进椅背：“为人民服务嘛。倒是你，亚历山大，听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对了，你在韩国的事物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钟，皮尔斯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确实遇到点风浪。尼克，我需要你帮个忙，私人性质的。”

他决定单刀直入。

“哦？”弗瑞的语调上扬，有些好奇，“能让皮尔斯前辈开口求人的‘私人忙’，分量可不轻啊。说来听听？”

“贝茨资本完了。”皮尔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宣告式的沉重，“理查德·贝茨和他的核心团队惹上了大麻烦，莱恩家那个小狼崽子霍克咬得太狠，他们撑不住了。现在外面群狼环伺，内部……也崩了。我需要你帮忙，把他们安全送出美国，找个地方安静地‘退休’。”

弗瑞摸了摸漆黑的脑瓜，带着点为难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