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发出嗡嗡的低鸣。
真皮沙发泛着油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墙上挂着的画框比他家门都大，画里的山水看着挺值钱。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啧啧，你朋友的宅子？你这朋友挺有钱啊。”曹泽故意大声说：“赵处平时没少沾光吧？”
赵德汉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吭。
侯亮平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时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讶。
曹泽赶紧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冰箱里塞满了一沓沓的现金，
红色的钞票堆得像小山，连冷冻层都码得整整齐齐，用保鲜膜包着防止受潮。
赵德汉看到这场景，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是农民的儿子啊……
我小时候穷怕了……
这些钱我一分都没花……
我就是看看……”
他一边哭一边往冰箱上撞头，哐哐直响，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别装了，还有哪儿藏了钱？”
侯亮平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撞头。
赵德汉被拽得一个趔趄，抹着眼泪指向卧室。
“卧室……卧室还有……都在卧室……”
他哭得抽抽噎噎，说话都不连贯了。
进了卧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整面墙的书架上摆的不是书，全是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用橡皮筋扎着，一捆捆码得像砖头。
打开床铺，床板下面也塞满了钱，连床底的空隙都没放过，铺了厚厚一层。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味，那是新钞票特有的味道。
“你每月就给你妈三百块生活费？”
侯亮平指着桌上的合影嘲讽道，照片里赵德汉和一个老太太站在土房前，笑得一脸憨厚。
赵德汉低着头不敢看照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战战兢兢地说。
“我怕被发现……
每次来都跟耗子似的……
趁天黑偷偷摸摸来……
我就喜欢闻闻钱味儿……”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喊。
“我有精神病！
我有抑郁症！
你们不能抓我！
我需要治疗！”
“你是丧心病狂！”侯亮平呵斥道。
“少装疯卖傻，赶紧交代问题！”
赵德汉立马改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有罪……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
都是丁义珍害我！
他一共六次带人来行贿，给了一千五百多万……
第一次给我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
我本来不想收的，可他硬塞给我……
从那以后就再也收不住了……
我恨他！我真的恨他！”
他越说越激动，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
临出门时，赵德汉突然跪在地上抱住门框，死活不肯走。
“让我再看一眼……最后一眼……就看一眼……”
他被两个同事拉开后，突然挣脱开扑到钱堆上，趴在满地现金里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凄厉得让人发毛。
曹泽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毫无波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被架出去时，赵德汉还在哭喊着我的钱。
侯亮平掏出手机打给银行：“喂，是我，反贪局侦查处侯亮平。
帝景苑37栋别墅，需要你们派几个人带验钞机和箱子过来，大额现金清点，越多越好，尽快。”
挂了电话他对曹泽说：“等银行的人来了点数，你在这儿盯着，我去跟局里汇报下情况。”
走到卫生间时，曹泽瞥见排风扇的外壳有点松动，比周围的墙面颜色浅一些。
他搬了个凳子踩上去，伸手一摸，排风扇后面果然藏着个小本子。
翻开一看，里面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笔钱的来历、时间、行贿人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合计是二亿三千九百五十五万四千六百元。
曹泽迅速把本子收进空间销毁，拍了拍手走回客厅，像没事人一样。
银行的人来了，带着四个大箱子和三台验钞机，开始清点现金。
验钞机哗哗的声音响个不停，数钱的工作人员手指翻飞，嘴里报着数字。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曹泽在旁边看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剩下的问题。
三个多小时过去，银行的负责人拿着单子过来。
“侯处长，总共清点完毕，三千九百五十五万四千六百元。”
侯亮平接过单子皱起眉头。
“就这么点？跟我们接到的举报差远了，至少还有两个亿没找到。”
他转身问被看守的赵德汉。
“其他钱呢？老实交代！
别等我们搜出来，罪加一等！”
赵德汉看着单子也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对啊……应该还有……”
他急得直跺脚，突然眼睛一亮，没看到那个记账本！
他顿时松了口气，梗着脖子说。
“我就收了这么多！你们别想屈打成招！
没有证据你们不能乱定罪名！”
他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没了账本，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少认点罪，判刑也能轻点。
……
原来，就在曹泽跟着侯亮平走进别墅大门时，鼻腔里就钻进一股混合着皮革与油墨的味道。
就是现在，收纳，曹泽心里默念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脊椎缓缓升起，这是启动随身空间的信号。
必须赶在所有人看清现金数量之前动手，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他的意念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穿过客厅的地砖，绕过鱼缸里游动的金鱼，精准地锁定了厨房的方向。
虽然还没看到具体的现金，但那股浓烈的钞票特有的油墨味，已经清晰地告诉他钱藏在哪里。
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微的震颤，随身空间的入口在意识中缓缓打开。
曹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向外扩散，像磁铁遇到铁屑，瞬间锁定了厨房冰箱的位置。
他甚至能感觉到冰箱隔层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正在微微颤动，红色的钞票边缘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冰箱上层的现金率先动了，一捆捆红色钞票像被看不见的手捏住，悄无声息地滑向虚空。
冷冻层里用保鲜膜包裹的钱捆也开始晃动，边缘的橡皮筋微微颤动，随后便凭空消失。
就连藏在隔板缝隙里的散钞，也被一股脑儿地吸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从启动到收手不过三秒钟，刚好够同事们架着瘫软的赵德汉往前走两步。
同样的操作，曹泽把卧室里的钱也拿走了。
最重要的是，严格把控着吸收的量，不能全拿走，必须留下足够的证据。
曹泽立刻收回意念，心里在快速盘算：刚才吸走的现金大概有两个亿，
这个数量刚刚好，既不会让现场显得太干净，又能和后续的搜查结果对上。
剩下的现金足够震撼，也足够给赵德汉定罪，绝不会让人怀疑数量有问题。
侯亮平已经推开了厨房门，紧接着传来他惊讶的声音。
“好家伙，这冰箱里……”
曹泽跟着走过去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震惊。
冰箱里果然还剩下不少现金，红色的钞票从隔层里溢出来，堆得像座小山，只是比原本的数量少了一大半。
但此刻没人会在意具体数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吸引了。
同事们忙着拍照取证，侯亮平正指着现金质问赵德汉，
连赵德汉自己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根本没人注意到曹泽眼底一闪而过的平静。
“泽哥，快来看，这钱也太多了！”
一个同事兴奋地招手，手里的相机咔嚓响个不停。
曹泽走过去，故意在冰箱前站定，假装仔细打量那些剩下的现金，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冰箱内部。
隔层里的现金分布得很自然，丝毫看不出被移动过的痕迹，就像原本就只有这么多。
他暗暗点头，这波操作天衣无缝，刚好赶在所有人看清全貌之前完成，连空气里的灰尘都没惊动。
“赵德汉，这就是你说的‘朋友的房子’？”
侯亮平的声音带着怒气，他正揪着赵德汉的衣领，将他拽到冰箱前。
赵德汉看着冰箱里的现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曹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将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刚才那三秒钟的高度集中，比跑五公里还累，但值了。
只要没人发现现金数量有问题，这两个亿就算彻底安全了。
同事们开始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走动，忙着划定警戒范围、标记现金位置，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曹泽混在人群里，帮着递取证袋，动作自然得像平时执行任务一样。
没人知道，就在踏入别墅的那短短几秒钟里，他已经不动声色地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将两个亿的现金藏进了随身空间，而这一切，都被淹没在众人初见赃款的震惊与忙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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