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别人承认她，哪怕是恨她，恐惧她。被人遗忘，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女王，这……这种技术……”阿托在一旁，也是一脸的震撼。
“这不是技术！”莫甘娜打断了他，“这他妈的是‘道’！是规则！是宇宙的底层代码！碧池，这下玩儿大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种终极的“死亡”方式所震撼时，屏幕上的文字，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段带着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描述。
【尼伯龙根在彻底消散前，将其无尽的怨恨与不甘，混合最后的深渊之力，化作一道无法磨灭的漆黑诅咒，深深烙印在了法涅斯的神体之上。】
【诅咒预言：新的‘僭越者’必将诞生于腐朽的灰烬之中，你所建立的‘秩序’，你所珍视的一切，终将在背叛与烈火中彻底崩溃！】
如果说之前的战争结果是让人震撼，那么这段诅咒的出现，则让所有心怀秩序的神，心脏骤然一缩。
天刃七号，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僭越者……”
凯莎轻轻念出这个词。
在天使的语境里，这就是最高等级的“异端”，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罪”。
而现在，一个至高存在的失败者，用自己被抹杀前的一切，下了一个恶毒的预言。
预言新的“僭越者”将会出现。
预言法涅斯所建立的“秩序”，终将崩溃。
“凯莎……”彦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看着凯莎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动摇。
天使的正义秩序，是凯莎女王穷尽一生心血建立和维护的。而这个秩序的理念，在某种程度上，是否也参考了宇宙中更古老，更根源的“秩序”？
如果连那个根源的“秩序”都会被预言崩溃，那么天使的秩序呢？
“鹤熙，分析这个‘僭越者’的定义。”凯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正在分析……数据不足，无法定义。”鹤熙的回答很快，“但从字面意思理解，‘僭越’，代表着对现有秩序和权柄的挑战与颠覆。凯莎，这个诅咒，是冲着所有‘秩序’的建立者和维护者来的。”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她们天使。
“哈！哈哈哈哈！”
恶魔一号里，莫甘娜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卡尔还要张狂的笑声。
“僭越者？腐朽的灰烬？秩序终将崩溃？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他妈好了！”
她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王座的扶手上。
“听见没有！凯莎那个碧池！连宇宙本身都在说，你们那套所谓的正义秩序，就是个屁！迟早要完蛋！”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这个诅咒，这个预言，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不就是那个挑战旧秩序的“僭越者”吗？
“女王说的是！什么狗屁正义，都该被踩在脚下！”阿托也跟着吼道。
巨峡号。
雄兵连的年轻战士们面面相觑。
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也听明白了。
好像是……那个叫法涅斯的牛逼大神，虽然打赢了，但被人给下了个恶毒的诅咒。
“这不就是……江湖恩怨，死前放狠话吗？”赵信挠了挠头，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解读。
“信爷，这可不是放狠话那么简单。”程耀文的面色很严肃，“这更像是一种……命运层面的宣告。它预言了未来。”
“未来？俺们的未来？”刘闯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琪琳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但我们被卷入其中，这已经是事实了。”
葛小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僭越者”那三个字，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26.
就在巨峡号的众人还在消化“僭越者”这个词带来的冲击时，直播间的画面，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充满末日感的诅咒文字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天地。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大地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谷，从中喷涌出狂乱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山川崩塌，江河断流，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是……战争结束后的那个世界？”怜风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屏幕上，一行行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战争结束后，提瓦特法则混乱、地脉暴走，深渊污染持续扩散。】
“法则混乱？地脉暴走？”鹤熙迅速调动天基系统进行分析，“这颗星球的物理规则正在发生基础性的紊乱。‘地脉’似乎是一种遍布全球的能量网络，现在它失控了，就像生物的血管爆裂，能量正在无序地泄露。”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卡尔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炽热，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些从地底裂缝中蔓延出来的，如同黑色石油般的诡异物质。
“深渊……这就是‘深渊’的污染……”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它不是单纯的能量，它在侵蚀、在同化、在改写现实！多么……多么美妙的造物！”
恶魔一号。
莫甘娜收起了笑容，她看着那片破败的景象，眉头紧锁。
“妈的，这打得也太惨了点。把一个星球打成这样，那个叫法涅斯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虽然崇尚堕落与自由，但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她所理解的战争范畴。这更像是一种……对生命的彻底抹杀。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座悬浮于天际的宏伟岛屿，在混乱的天空背景下若隐隐现。
【天理法涅斯回归天空岛养伤。】
【天理四影清算龙族残部，大部分龙族被剿灭。】
画面中，出现了四个模糊但散发着无尽威严的身影。他们没有具体的面貌，仿佛是由纯粹的光与法则构成。他们降临在大地上，开始了一场冷酷无情的“清算”。
那些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曾经高傲的龙族，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
面对“天理四影”的追杀，它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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