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铠武世界。
世界树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泽芽市繁华的景象。
但此刻,吴岛贵虎的目光,却完全被天空中的光幕所吸引。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双手交叉于胸前,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战争吗……”
他低声自语。
视频中所展现的,虽然规模不大,但那种士兵被轻易屠戮的残酷,
以及骑士之间为了理念而产生的冲突,都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为了守护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
为了阻止世界被赫尔海姆侵蚀,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与视频中那个叫万丈龙我的青年,何其相似。
“哥哥。”
吴岛光实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属于学生的稚气,
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你也在看这个吗?”
他走到了贵虎的身边,一同望向光幕。
“一个为了别人而战的笨蛋。”
光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为了那个叫战兔的人,就如此不顾一切地投入战争,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他看来,万丈龙我的行为,充满了情感用事的冲动,毫无理性可言。
“天真吗?”
贵虎转过头,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
“我倒觉得,他很强大。”
“强大?”
光实有些不解。
“那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样子,也能叫强大?”
“光实,你还不明白。”
贵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拥有一个明确的,想要为之战斗,为之牺牲的目标,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源泉。”
“它能让人在绝望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潜力。”
贵虎的目光重新回到视频中万丈龙我的身上。
“这个叫万丈龙我的男人,他的内心很纯粹。”
“他的强大,并非来自于那个驱动器,而是来自于他想要‘为了某人而战’的这份觉悟。”
“这种觉悟,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光实沉默了。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一往无前的蓝色身影,又想到了自己。
自己战斗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守护舞姐?
还是为了得到舞姐?
亦或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葛叶纮汰更强?
他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吴岛贵虎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从万丈龙我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也看到了,一条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荆棘的道路。
……
假面骑士Ghost世界。
大天空寺内,气氛有些凝重。
“竟然……是人类之间的战争。”
月村明里看着光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所接触的,一直都是来自异世界的眼魔。
而视频中所展现的,却是人类为了土地与资源,自相残杀的景象。
“南无阿弥陀佛。”
御成双手合十,痛心疾首。
“为何要互相伤害!生命是如此的宝贵!”
“那个叫万丈龙我的人,他虽然在战斗,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很痛苦。”
天空寺尊紧紧盯着屏幕,轻声说道。
他能看到,万丈龙我那愤怒的表象下,所隐藏的悲伤。
那是对战争的厌恶,对逝去生命的哀悼。
“他想用战斗来结束战斗。”
深海诚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语气冰冷。
“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作为在眼魔世界战斗多年的战士,他很清楚,仇恨只会衍生出新的仇恨。
单纯的武力,永远无法带来真正的和平。
“可是,他战斗的理由,是为了同伴啊。”
尊反驳道。
“为了某个人而拼上性命,这份心意,是真实不虚的!”
他想到了自己,为了救回妹妹花音,他可以不惜一切。
“小尊……”
花音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知道,天空寺尊又将自己代入到了视频中的角色身上。
“那个叫三羽鸦的,虽然是敌人,但他们似乎也只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而战。”
亚兰王子突然开口。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也曾是眼魔世界的侵略者。
对于“立场”这个词,他有着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深刻的理解。
“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
“有的,只是各自的立场与信念罢了。”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三羽鸦在为北都而战。
万丈龙我在为桐生战兔而战。
桐生战兔似乎又想阻止万丈龙我。
这场战争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他们每个人的信念,又将把他们引向何方?
……
奈克瑟斯奥特曼世界。
夜袭队,作战指挥室。
“没想到这些假面骑士的世界中,也有着战争啊。”
西条凪看着视频里的炮火与厮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她一直以为,假面骑士的战斗,会和他们一样,是对抗非人的怪物。
没想到,却是人类与人类的战争。
“战争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无可避免的。”
一旁的孤门一辉,表情却显得很平静。
他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深邃。
“除非,他们也有着共同的敌人。”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夜袭队成员,都感同身受。
若不是有异生兽这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利剑,
人类社会内部的矛盾与纷争,恐怕早已激化。
“那个叫万丈龙我的骑士,他的战斗方式很直接,充满了愤怒。”
队长和仓英辅分析道。
“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击溃眼前的敌人。”
“反倒是那个后来出现的飞鹰加特林形态的骑士,他的行为,有些让人看不懂。”
“阻止同伴战斗?在那种情况下?”
石堀光彦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或许,在他看来,有比赢得这场战斗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同伴的生命?”
孤门一辉想到了姬矢准,想到了千树怜。
那些为了守护他人,不惜燃烧自己生命的光之适能者。
他从桐生战兔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相似的影子。
他不是想阻止胜利。
只是不想看到同伴在愤怒与仇恨中迷失,最终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那个叫三羽鸦的组合,他们的战术配合很默契,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凪的目光锐利,她以一个战士的角度,审视着视频中的战斗。
“而那个万丈龙我,更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虽然强大,但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先解决掉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
她的话语,冷酷而又精准。
孤门一辉却摇了摇头。
“不。”
“他不是野兽。”
“他只是……太想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了。”
孤门看着视频里,万丈龙我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复眼。
他知道,在那副坚硬的装甲之下,是一颗炽热而又脆弱的心。
也正因为如此,当这颗心被染上黑暗时,才会爆发出最恐怖的力量。
光幕的盘点,才刚刚开始。
但战争的沉重,与那份为了同伴而战的决绝,
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视频的画面仍在流动。
万丈龙我战斗的身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深深烙印在桐生战兔的眼底。
他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格挡,都牵动着桐生战兔的心弦。
“真是个蠢猩猩。”
桐生战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害得我都想哭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视线中的背影却愈发清晰。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装置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危险扳机。
那金属的冷光,映照出他决绝的面容。
“HAZARDON!!!”
一声低吼,桐生战兔从地上猛然站起。
身体的伤痛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所压制。
他凝视着不远处那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每一个爆炸的火光都刺痛着他的神经。
“就由我来阻止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即使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句话,是他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桐生战兔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危险扳机狠狠插入驱动器之中。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致命的卡合声。
“RABBIT!”
“TANK!”
驱动器中传出激昂的电子音效,红蓝两色的能量瓶在插槽中闪烁着光芒。
“SuperBestMatch!!”
然而,这一次的变身,却被危险扳机注入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Areyouready?”
机械的询问声响起,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桐生战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承受着从腰间涌起的,
那股几乎要撕裂他身体的庞大能量。
“Readygo!OverFlow!”
驱动器的音效变得急促而失真,仿佛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超危险!”
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宣告,预示着一个不可控的怪物即将诞生。
黑色的烟雾从驱动器中喷涌而出,迅速包裹住桐生战兔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实体化能量,
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毁灭的气息。
红蓝两色的装甲在黑雾的侵蚀下,迅速染上了深邃的墨色。
原本灵动的兔子复眼与坚固的坦克复眼,
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成了两个纯黑的空洞,深不见底。
只有一抹猩红与一抹湛蓝,在眼眶边缘微弱地闪烁,
那是理智被吞噬前最后的残光。
蒸汽管路在全身疯狂蔓延,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过载的能量让装甲的缝隙中迸射出危险的电弧。
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假面骑士build世界。
nascita的地下基地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一次还真的是赌上性命的战斗啊。”
猿渡一海的声音低沉,带着无法释怀的重量。
他的目光没有看屏幕,而是死死地盯着身旁的桐生战兔。
“只不过赌上的是三羽的生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桐生战兔的心上。
那双总是充满着狂热偶像宅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怨念。
桐生战兔的肩膀微微一缩。
他无法反驳。
“那个时候……”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实在是控制不住危险扳机的力量。”
这句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道歉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因为他知道,
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逝去的生命。
万丈龙我默默地看着屏幕中那个漆黑的身影,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被那双漆黑的手贯穿。
被暴打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当时的疼痛。
但他看向桐生战兔的眼神里,却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担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副冰冷的黑色装甲之下,
战兔的内心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确实很乱来啊,你这个家伙。”
万丈龙我试图用一贯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但声音却有些发紧。
“要不是我皮糙肉厚,早就被你拆成零件了。”
石动美空抱着抱枕,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她不敢再看下去。
屏幕里传来的每一次嘶吼,都让她想起战兔当时痛苦的挣扎。
那个曾经自信满满、不可一世的天才物理学家,
在失控的力量面前,也只是一个会哭会痛的普通人。
“危险扳机,是以使用者的意识作为代价,强制引出最大力量的禁忌道具。”
一直沉默的冰室幻德,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嗓音缓缓说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神锐利如鹰。
“桐生战兔,你为了拯救万丈龙我,选择了成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怪物。”
“这究竟是愚蠢,还是觉悟呢?”
他的话语,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作为曾经的夜霸,他比在场的许多人都更了解那种被力量支配的恐怖。
猿渡一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将胸中的怨气全部吐出。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了一边,不再去看桐生战兔。
他无法原谅,但也知道,那或许并非战兔的本意。
这种矛盾的情感,折磨着他,也折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桐生战兔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传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内心愧疚的万分之一。
他杀死了三羽鸦。
这个事实,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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