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队长！西……西面城墙！挨了一炮！是……是那种大威力的迫击炮弹！垛口被炸塌了一块！两个皇协军被炸死了！”
“什么？！”
藤原悟修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疼痛和狼狈，冲到射击孔前，一把推开挡板向外望去。
只见西面城墙靠近城门楼的一段，硝烟弥漫，碎石还在不断滑落！虽然厚重的城墙主体并未被撼动，但那触目惊心的破损痕迹，以及城墙上传来的惊慌哭喊声，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对方不仅没走！还敢靠近到足以对城墙造成实质性威胁的距离进行炮击！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把他藤原悟修和整个泌源守军按在地上摩擦！
“混蛋！混蛋！！欺人太甚！！”
藤原悟修彻底失去了理智，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无尽的屈辱和暴怒所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通讯兵和所有军官歇斯底里地吼道。
“反击！给我反击！所有火力！步兵炮！重机枪！掷弹筒！全部给我开火！朝着西面城外！覆盖射击！把他给我炸成碎片！快！！”
“哈依！”
被炮击和长官的狂怒刺激到的鬼子兵们，也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很快，泌源县城的西面城墙和各个碉堡火力点，如同一个被惊醒的刺猬，疯狂地喷吐出了火舌！
咚！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
嗵！嗵！
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甚至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都发出了怒吼！各种口径的子弹和炮弹，如同泼水般，盲目地射向西面城外广阔的山野和可能存在敌人的区域！
火光闪烁，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瞬间将泌源县城笼罩在一片喧嚣和混乱之中！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无比的城市防御战！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所有的射击，都只是基于恐惧和愤怒的盲目宣泄。
……
而此时，在泌源县城西面约两千八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
苏明缓缓地将肩膀上那门还散发着余温的九七式迫击炮放下，满意地看着远处城墙上那团尚未散尽的硝烟和鸡飞狗跳的混乱景象。
“效果不错。”
他轻笑一声。
这一发炮弹，他稍微加了一点装药，并且精准地计算了弹道，目的就是要给龟缩起来的鬼子一点“小小”的震撼，告诉他们，躲进乌龟壳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目的达到，挑衅完成。
他不再停留，利落地将迫击炮扛回肩上，提起旁边的炮弹箱，身影几个闪烁，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和山石之后，原路向着南面撤退。
身后，泌源县城方向那爆豆般密集、却毫无准头的枪炮声，依旧响得热闹非凡，仿佛在为他送行。
听着这毫无意义的喧嚣，苏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无能狂怒。”
他摇了摇头。
这种反应，恰恰说明城里的鬼子已经被他打怕了，打疯了，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只能靠这种浪费弹药的方式来给自己壮胆，掩饰内心极度的恐惧。
……
向南走了十多里地，翻过一道山梁，苏明远远就看到一队人马正急匆匆地向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正是游击队长王大山，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同样面色紧张的游击队员。
“杀神！！”
王大山一眼就看到了苏明，立刻加快脚步冲了上来，一双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在苏明身上来回扫视。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刚才县城方向那枪炮声跟炒豆子似的，吓死老子了！我们还以为鬼子追着你打出来了！”
苏明看着王大山那真切切的担忧，心中一暖，停下脚步，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一点皮都没擦破。”
他指了指泌源县城的方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边的动静？哦，是我临走前，朝他们城墙上轰了一炮。估计是把他们打疼了，或者吓破胆了，正搁那儿胡乱放枪放炮，给自己壮胆呢。”
“啊？！”
王大山和他身后的队员们闻言，全都愣住了。
一个人，跑到人家县城门口，轰了城墙一炮，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还惹得全城的鬼子伪军如同惊弓之鸟般胡乱开火？
这……这是什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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