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内的气氛十分凝重!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张床榻。
“这位是我从京城请来的大夫。
祖上世代行医,出自于当地的百年医药世家!”
苏辰直接上前解围。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对人性更是相当了解的。
直接编排了一个逆天的身份。
既能镇住场面又免了后面麻烦!!
话音未落,沈大夫已忙不迭让出位置。
开玩笑,京城医药世家的名头岂是儿戏?
何况村里人谁不知道苏辰的本事?
在这村子里面都传神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这位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是俺唐突了,您请!您请!”
沈大夫退后半步连连作揖。
脸上的褶子里堆着十二分的恭敬。
眼睛却忍不住往苏昌手上的银针瞟去。
巴不得在后面学点医术!
苏昌也不多话,见苏辰点头默许后便着手施针。
只见她手法娴熟。
片刻间二十七根细若发丝的银针。
已精准地刺入田氏周身穴位。
看得众人屏息静气。
就在最后一根银针稳稳刺入人中穴的瞬间。
田氏猛地睁开双眼。
长吸一口气。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惨白转为红润。
连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娘,您这会儿觉得怎样?”
宁秀秀又惊又喜地扑到床前,嗓音微微颤着。
田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色上满满的透出几分血色来。
“胸口这口气总算是顺了。
这身子骨也轻省不少!”
宁秀秀攥着衣角。
怯生生地转向苏昌:“大夫,我娘这病...真的还能救?”
“放心少夫人!可以治!
我开个方子,给夫人按时吃着。
五日后,再来扎一回就能见好。”
苏昌倒是不紧不慢。
盯着银针周围渐渐浮现的青黑淤点。
慢悠悠收起最后一根针
说着又朝阴沉沉的屋子瞥了眼:“得挪个地儿!
找个敞亮透气的屋子养病最妥当。
最好选用通风采光好的。
阳光充足有助于病人恢复!”
这话像根定海神针。
宁秀秀绷着的肩膀一下子松了劲儿。
眼眶里直冒热泪。
唯独那位沈老先生这会儿杵在墙角。
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揉了揉昏花老眼。
看看气色渐好的田氏,又瞅瞅气定神闲的苏昌。
那张老脸就跟见了活神仙似的。
那京城来的大夫,竟有这等妙手回春的本事!
....
然而宁学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贴上前死死的盯着沈大夫。
“咋回事啊你?
庸医!!你个老庸医!!
先前不是说秀秀她娘,熬不过这个冬天吗?
人家咋说三两天的功夫就能好了?”
沈大夫被盯得直往后缩。
颈脖后面都沁出汗来。
他心里头跟吞了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
这能比吗?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
识得药材,会一点皮毛,就能看个小病。
哪能和城里正经医馆的大夫相提并论?
“宁老爷,俺就是个赤脚郎中,耍的那点子本事您也知晓。
那时,俺是想提一嘴。
说不得...说不得京里的大夫能治...
可这话说了有个啥用?
您老横竖不会掏那些银钱出来,何况跑恁远的路...”
沈大夫话还没落音。
宁学祥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放你娘的狗屁!
你个老匹夫,老庸医。
俺啥时候说不治了,你个吃白饭的老庸医!
还敢编排起俺来了??”
沈大夫被喷得满脸都是唾沫星子。
身子连连往门口退。
就见宁学祥得理不饶人,越骂越上头。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抄起旱烟杆就往八仙桌上抡。
“咣当”一声脆响。
烟锅里的火星子溅得老高。
“你今儿要不说个明白,老子让你横着出这个门!”
沈大夫心里跟明镜似的。
知道这顿窝囊气只能硬吞下去。
他暗自摇头:跟宁家老爷掰扯个什么劲?
人家是这方圆百里响当当的财主。
真要闹起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这个走村串户的老郎中?
不过方才那一幕实在叫人难忘。
二十多根银针跟变戏法似的往人身上扎。
这手法分明是在阎王殿前抢人命啊!
沈大夫手心直冒汗。
往常给人看个头疼脑热也就三五针的事。
今儿可真是开了眼了...怕是说出来都没人信!
他悄悄抬眼瞥了下仍在跳脚的宁学祥。
心说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
还是赶紧寻个由头溜了吧。
横竖这家子的闲事,往后打死也不往里掺和了。
不过这苏少爷身边,藏着这等大夫?
果然如村里说的那般传神!
沈大夫正要退出房门,忽听宁秀秀唤住他。
“沈大夫,你看看能不能抓到这些药!!”
沈大夫接过那张薄薄的药方笺。
手指不由自主地发颤。
他眯着老花眼一行行往下看,
黄芪三两、当归五钱...
这药方起头还算正常。
可越往下看越觉心惊肉跳。
待看清最后三味药材时,沈大夫险些惊叫出声。
这哪是寻常人家吃得起的药啊!
“秀秀啊...就这血竭半两就得一块大洋。
穿心莲十片就要两块!
最可怖的是这川芎根,三块大洋才够买一截!
若按照上面的药量,整副药下来...”
沈大夫舌头都打了结。
声音都变了调。
后面他更是掐着指头盘算道:“这...少说也得四十块大洋!”
话音未落,宁学祥脸上的赘肉猛地一颤。
四十块!
足足要变卖三亩上等水田才凑得齐!
他腮帮子抽搐着。
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药方。
活像要把那纸瞪出个洞来。
偏生半句应承的话都挤不出来。
屋内忽地静得可怕....
沈大夫偷眼瞧着宁老爷青白交接的脸色。
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又触了霉头。
宁秀秀指节发白的攥着衣角。
这会儿总算是琢磨过味儿来了!
难怪沈大夫从一开始就不提去京城的事。
就现在这副方子都要四十块大洋。
若是去京城,光是雇车马、住店的开销少说还得再加二十块。
照着京城那儿的价钱。
药费怕是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厉害。
抬眼瞥见宁学祥那一脸肉疼的模样。
顿时心如明镜:指望这个铁公鸡掏钱救娘?
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会上树!
然而下一秒。
沈大夫只觉得怀里突然一沉。
低头就看见个沉甸甸的蓝布钱袋。
细碎的银元在里面撞得叮当响。
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五十块现大洋,不够随时开口!”
苏辰音调不高却掷地有声。
这老东西向来只会耍滑头。
可当着外人的面。
他怎能落了面子??
“行嘞,还是苏少爷办事敞亮!”
沈大夫掸了掸袖子。
故意把“敞亮”二字咬得极重!
一双老眼斜睨着宁学祥方向。
还打起了算盘珠子?
装傻呢!
他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手里的药方抖得哗哗作响。
仿佛要把满肚子怨气都抖出来似的。
沈大夫出了门后。
更是故意拖长了调门拔高嗓门:“这年头啊.....
有人看着人模狗样的。
遇上事倒不如个后生明白!”
屋子里突然地静了下来。
只剩下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作响。
宁学祥老脸胀得通红。
偏生半个字都吐不出口。
只能把个檀木算盘拨得震天响。
可他忽然又追了出去!
沈大夫见状顿时撒腿开跑。
以为是来揍自己的。
可他偏偏听见宁老爷急赤白脸呼喊:“四十块就够!
你拿五十块作甚?
得找回十块来!”
这话像块臭肉似的砸在地上。
惊得檐下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沈大夫差点把药箱子砸在门框上。
活了六十岁,还没见过抠门抠到老婆救命钱上的!
“宁学祥!您还要脸不要?”
窗枢子“哐当”一声摔在墙上。
宁秀秀这一嗓子。
惊得梧桐树上的老鸹,都扑棱棱飞走。
“沈大夫,那是俺当家给的钱,与他宁学祥无关!!”
可这话也没用。
宁学祥哪里肯罢休?
十块大洋抵上半亩地了!
跑起来那模样。
活像个老树精突然活过来一般
沈大夫边跑边摇头,这世上咋有这样的人?
真的是少见!!
村东头抠搜的封二,攥钱买地。
这村西头的抠搜宁学祥,卖地攥钱。
这两个人简直配仙了!!
可宁学祥不知道的是。
此刻宁家那点箱底子,早被秀秀与苏苏翻了个底朝天!
这两丫头,都不带吭声,下手倒挺干脆利落。
秀秀:不能让自家姥爷吃亏!
苏苏:不能让姐夫吃亏!
苏辰无奈的笑了笑,宁学祥今天是要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咯!
回头就说是遭贼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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