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正好。
陆成比往常醒得更早些。
午后,他将迎来身处这个时代的第一次“相亲”。
当然了,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
一想到走过这个下午,自己便是一个公开有对象的人了,他的嘴角就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
陆成上午依旧开医馆营业,不过没有再易容成“陈大夫”,直接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坐诊。
来看病的老街坊们对此也已渐渐习惯,“小陆大夫”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了。
对街的丝绸店,陈雪茹一个上午都没露面。
她要好好准备准备,对这次“形式大过内容”的相亲,看得极为郑重。
……
中午,陆成准时关了医馆门,先去附近馆子吃了碗炸酱面,随后又特意去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些时鲜蔬菜、半斤河虾、一条肥美的鲫鱼、一只老母鸡,一斤猪肉。
虽说只是走个过场,但该有的待客之道不能少,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刚回到四合院前院,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阎埠贵拦住了。
“陆成!你可回来了!”
阎埠贵笑容满面,可以看出心情很好,仿佛今天是他自己相亲一般,
“都准备妥当了?屋子收拾利索了?待会儿人家姑娘来了,可得热情点,主动些,可不能掉链子!”
陆成看着他那比自己还上心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认真点头:“阎老师您放心,都准备好了,保准不掉链子。”
……
下午时分。
四合院里惯常的宁静被一阵轻微的骚动打破了。
前院、中院一些正在洗衣、摘菜或是闲着唠嗑的邻居们,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引向了月亮门那边。
只见阎埠贵走在前面,脸上堆着矜持又得意的笑。
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姑娘,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雪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合体的浅蓝色列宁装,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窈窕。
乌黑的辫子梳得一丝不苟,辫梢系着与衣服同色的丝带。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浅微笑,既不过分张扬,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像一颗骤然落入四合院的明珠,光彩照人。
中院,贾家门口。
贾张氏正坐在凳子上纳着鞋底,抬眼一瞧,手里的活计就停了,只觉这姑娘比自家儿媳妇还要好看,得知是跟陆成相亲的对象后,撇着嘴低声对旁边的秦淮茹说:
“哼,瞧那骚情样儿!穿得跟个妖精似的,这是来相亲还是来唱戏?”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来。
秦淮茹扶着日渐沉重的腰,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
她自认模样不差,可跟眼前这明媚大方的姑娘一比,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蒙了尘的珠子。
她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羡慕和嫉妒,默默低下头,继续搓洗衣盆里的衣服。
贾东旭更是看直了眼,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直到烟头烫了手才“嘶”地一声回过神来。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劲儿翻涌上来,像生嚼了颗青杏,从舌尖一直酸到心口。
他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嘀咕起来:“这姓陆的,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跟这么俊的姑娘相亲!
哼,就那小子文绉绉的书生模样,人家姑娘未必能瞧得上!”
想到自己娶了秦淮茹虽也满足,但跟眼前这如同画报里走出来的姑娘一比,总觉得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正在院里水龙头旁洗菜的傻柱,闻声抬头,瞬间也愣住了。
他一只觉得秦淮茹是这院里最好看的女人,可眼下见了陈雪茹,心里那杆秤不由自主地就偏了。
“这就是成哥的相亲对象吗?也太好看了吧!”
这要是成了,院里第一美人的名头,怕是得换人了。
不过,他瞥了一眼旁边身形臃肿却依旧难掩清丽的秦淮茹,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终究还是盘踞着一小块地方。
何雨水这丫头可没那么多心思,她直接跑到陈雪茹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夸道:“姐姐,你真好看!”
陈雪茹被这天真无邪的夸奖逗乐了,弯下腰,笑着摸了摸何雨水的头:“小妹妹,你也很可爱呀。”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院里,眼睛在陈雪茹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个来回。
“这姑娘的模样、身段、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陆成这小子,自私自利,不似福厚之人,哪里攀得上这样的高枝儿?这相亲大概率是走过场罢了!”
躲在月亮门后偷看的王大妈,看清陈雪茹的模样和气质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她原本还存着比较的心思,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挫败感,暗自叹息:
“完了完了,我那侄女跟这位姑娘一比……唉,阎老西这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宝贝疙瘩?”
阎埠贵享受着邻居们投来的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挺直了腰板,仿佛是自己带来了无上荣光,声音都比往常洪亮了几分,朝着陆成那屋喊道:“陆成!陆成!快出来,人家雪茹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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