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昊然骑车将秦京茹送回四合院时，日头已经偏西，钟敲过了两点半。
院里静悄悄的，秦淮茹早已上班去了。
“京茹，东西都拿回咱家，别放贾家。”
李昊然一脚支着地，声音不高却清晰，“你把小当和槐花也带回后院，等我们下班。”
“唉，我都记住啦。”秦京茹点头，眼睛亮亮的。
李昊然没进大门，调转车头便往轧钢厂蹬去。他早嘱咐过秦京茹，离那个贾张氏远点儿。
………
回厂的路扬起细尘，李昊然眯了眯眼。
他心里门儿清，在这四合院的世界里，真要找个人结婚，秦京茹再合适不过——听话，乖巧，一切以丈夫为重。将来自己若有点什么别的念头，她大抵也不会闹。
别人？那可未必有这般省心。
………
轧钢厂大门遥遥在望。一名保卫科干事老远瞧见他，急忙小跑出来：“李ke长，您可回来了！
孙秘书午饭后就来传话，说见着您，务必请您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趟。”
“成，谢了。”李昊然点头，心里转了个弯儿——杨厂长找，定然不是闲事。
他径直往厂办大楼去。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正要上楼，就听见上头传来清脆的皮鞋声，“哒、哒、哒”，正往下走。
他没太在意，继续往上。
可刚迈了几级台阶，他却顿住了脚——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以这种方式，撞见娄晓娥。
娄晓娥在杨厂长办公室待得闷，正想下楼透口气，没承想一转身，就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眼睛里。
她一怔，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李昊然侧身给她让路，嘴角牵起个礼貌的笑。
娄晓娥看得出了神，见他一笑，更是慌了神。
脚下一滑，整个人竟直往楼梯下栽去！
电光石火间，李昊然手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她。
“同志，没事吧？”
他声音低沉，手臂结实有力。
娄晓娥惊魂未定，脸颊绯红：“呀！没、没事……你快松开！”
李昊然扶她站好，动作干脆。
“没事就好，再见。”
他转身欲走，娄晓娥却急急开口：“刚才……谢谢你呀！
不然我可惨了。
我叫娄晓娥，你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望他。
李昊然故作惊讶：“你就是娄晓娥？
许大茂的未婚妻？
娄家大小姐？”
娄晓娥顿时急了：“才不是呢！谁是他未婚妻？
就、就见过一面而已！
我才不愿嫁他！你别瞎说！”
她急着解释，脸颊更红了。
李昊然心里有数了——原来还没定下。
那就好办。
“不好意思，娄晓娥同志，我也是听来的传言。
误会了，你别见怪。”
娄晓娥偷眼瞧着眼前人，比那许大茂不知强了多少倍去，心里小鼓乱敲：“那你……你叫什么呀？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李昊然，刚来厂里没几天。”
“呀！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采购科ke长？”
娄晓娥想起父亲方才在办公室的话，原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人物。
“是我。杨厂长还等着，我先上去了。”
他点头告辞。
“等等！”娄晓娥脱口而出，“我也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起吧！”
她本来是要下楼的。
李昊然看她一眼，笑了笑：“成，一起吧。”
娄晓娥低头抿嘴，快步跟了上去。
………
杨厂长办公室内，烟味尚未散尽。
娄东城紧紧握着杨厂长的手，压低声音：“老杨，你的情谊我记下了！放心，我绝不往外说！”
杨厂长神色严肃：“老娄，这事儿风险太大，我是冒了险的……”
正说着，门被推开。
娄晓娥领着李昊然进来。
“杨叔叔，我刚好在楼下碰到李昊然同志，就一块儿上来了。”
“厂长，您找我？”李昊然上前一步。
杨厂长顿时换上笑脸：“来来来，小李！这位是娄董事，咱们厂以前的东家，为了支持国家建设，把厂子都捐了出来！”
李昊然故作初次见面，上前握手：“娄董事，久仰。
我是李昊然，年轻晚辈，以后请您多指教。”
娄东城打量着他，连连点头：“好，好啊！后生可畏！
老杨都跟我说了，昊然同志能力出众！”
“您过奖了，都是厂长领导有方，我要学的还多着。”
娄晓娥安静坐在一旁，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李昊然。他说话不疾不徐，眉眼间有光，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三人聊了一个多钟头。
娄东城起身告辞，临走前热情邀请李昊然得空去家里坐坐。
娄晓娥跟着父亲出门，却一步三回头，突然鼓起勇气：“李昊然！星期天下午，我们去北海公园滑冰吧？”
李昊然挑眉，略带调侃：“行是行，可我跟你那’未婚夫’住一个院，怕他找我麻烦啊。”
“你又来！”娄晓娥跺脚，“说了不是！我回家就让我妈处理！
说定了，星期天下午，北海公园门口，不见不散！”
她红着脸跑上车。娄东城在车里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昊然望着轿车驶远，轻轻呼了口气。
“风光不了太久了……这丫头，倒是来得巧。”
他摇摇头，转身往采购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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