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然没想到这么顺利。
“厂长，保卫科那边也得打个招呼，我晚上进进出出，别让人当贼抓了。”
“昊然同志，这些都是小事！
厂里能解决的，那都不叫事！
关键是你那边，能有多少？
价钱好说，别高过鸽子市就行！”
李昊然笑道：“价格按平价，不多收一分。
我叔叔说了，就当支持我工作，给别人也是给，不如留给我。”
杨厂长一听“叔叔”二字，心里更有底了，认准是潘东山那条线。
那可是管着六个大农场的肥缺！
“太好了！昊然同志，这事就全靠你了！
部里早就暗示让咱们自己想办法，可四九城厂子扎堆，哪轮得到咱们！
你放心，只要是吃的，你就往厂里拉，我给你担着！”
“好，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这大冷天，工人兄弟们缺油少盐，还要干重体力活，实在扛不住。
我今晚就跑一趟，先拉个千把斤肉回来，明天给大家改善伙食！”
杨厂长一听是肉，喜出望外：“太好了！
东西入库，你直接去财务科报账，钱及时给人结清，我一会儿就招呼刘主任，你的条子优先处理！”
……
杨厂长雷厉风行，让秘书跑了一趟运输队，调了辆新卡车停在一H仓库旁，专供采购科使用，又亲自给保卫科打了电话。
上午十一点，和李厂长敲定所有细节后，李昊然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得赶紧把自行车买了，不然去哪儿都靠腿，太误事。
王府井百货大楼
虽然叫大楼，其实就是个大点的供销社。赶到的时候正值中午，营业员吃饭去了。
李昊然转了一圈，只好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等人家上班。
简单吃了碗面条，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再回去，自行车柜台后已经坐着一位胖乎乎的大姐。
“同志，请问自行车怎么卖？”
李昊然上前问道。
售货员大姐抬眼，看见个高大俊朗的小伙子，态度不由得热络几分：“小伙子，看上哪款了？
不同牌子价钱不一样。得先看看你的票是哪款的？”
李昊然掏出票递过去。
“哟，永久的！给你推辆二八大杠？”大姐验过票，笑着问，“是不是要结婚买大件啊？”
“不是，上班走着太累，家里有张票，就来买了。”
“上班好哇！这么精神的小伙子，再有辆新车，大姑娘们还不得排着队让你挑！”胖大姐打趣道。
李昊然赶紧岔开话题：“大姐您真会说话。这车多少钱？在哪儿交钱开票？”
“跟我来这边！开了票就能推走，再去派出所上个牌，砸个钢印，交个管理费就行！”
……
下午三点
李昊然才推着崭新的自行车从派出所出来。
手续繁琐，但摸着冰凉锃亮的车把，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一路骑回四合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一进中院，几个正在唠嗑的老娘们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了不得的稀罕物，整个大院这还是头一辆！
一D妈最先开口：“李ke长，这新车刚买的吧？真真气派！”
李昊然笑笑：“一D妈，院里喊我名字就成，不用叫职务。”
“哎，还是昊然同志觉悟高。”三D妈和二D妈也跟着附和。
“小李，这车不便宜吧？花了多少？”
“二百多呢。
主要是工作需要，我跑采购，没个车太误事，一咬牙就把积蓄全掏出来了。”
“是是是，经常往外跑，是有辆车方便。”
和几个大妈寒暄了几句，在她们羡慕的目光中，李昊然推着车往后院走。
刚进后院，就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坐在自家门坎上，冻得鼻子通红。
是贾家的小当。
李昊然支好车。
“小当，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叔……叔叔，”小当怯生生地站起来，小手绞着破旧的衣角，“我……我……”
四岁多的孩子，能说清楚什么。
她只是记得，这个叔叔给过她一颗特别特别好吃的糖。
“好了，别坐这儿，凉。”李昊然打开门，从屋里搬出个长条凳，“坐这儿吧。”
一D一小两人并排坐下。
“小当，是不是饿了才过来的？”
小当用力点了点头。
从她记事起，好像就没真正吃饱过。
李昊然手一翻，从空间里取出早上多买的一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小当，看这是什么？”
小当茫然地摇摇头。
她没见过这么白胖的包子。
“馒……头？”她小声猜道。
李昊然笑了：“是包子，肉包子。来，把手擦擦。”
他用湿毛巾给小当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才把包子递给她：
“就在这儿吃完再回去。
不然你奶奶……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小当知道这个叔叔是真心给她吃的，因为那颗漂亮的糖纸她还好好藏在口袋里。
她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吃得极其小心。
李昊然看着小丫头瘦弱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恐怕是她人生中第一个肉包子吧。
正想着，秦淮茹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一眼就看见自家闺女和李昊然坐在一起，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在吃。
她快步走近，才看清那是一个肉包子。
“谢谢你，李ke长，”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小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孩子而已。”
李昊然摆摆手，瞥见秦淮茹喉头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虽然极快，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嫂子，有句话得说清楚。
我给小当点吃的，不代表我会接济贾家其他人。
明说吧，就你婆婆那样，我很不待见贾家。
你别觉得我给小当一口吃的，就会给棒梗。
孩子和孩子，也不一样。”
秦淮茹脸色白了白，低声道：“嫂子明白。
你能可怜小当，我就感激不尽了，不敢多想。
小当，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当小声说。
“去吧。”李昊然转身回了屋。
看着他的背影，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更是恨死了贾张氏。
明明前天第一次见面时人家态度还挺好……
“妈妈，你吃……”
小当举起吃剩的半个包子，努力踮起脚往妈妈嘴边送。
原来她吃得那么小心，是想留给妈妈。
李昊然在门口回头，恰好看见这幕。
小丫头的心思，让他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秦淮茹苦笑：“小当真乖，妈妈不饿，你吃吧。”她看了眼李家紧闭的房门，“快吃，吃完咱回家，不然……回去就没了。”
小当却很固执，依旧举着：“妈妈，好吃，你尝一口。”
李昊然看着这对母女，想到原著里这个女人的种种遭遇，叹了口气。
他推门出去，又拿了个热包子塞到小当手里。
“就在这儿吃完，不准带回家。不然以后就别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硬，说完就推车往外走，得去趟厕所。
他得把话说死，免得自己的东西进了棒梗那小白眼狼的肚子。
秦淮茹愣在原地，明白了对方是怕她带回去给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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