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陈家驹拍着胸脯保证。

老李犹豫再三，终于松口：“霰弹枪可以给你，再加两把自动武器，但子弹只能给一半。”

“成交！”陈家驹爽快地答应。

他早就料到老李会讨价还价，实际上他们两个人根本用不完那么多弹药。

签完装备清单，陈家驹麻利地将霰弹枪、冲锋枪和数百发子弹装进蛇皮袋，又顺手多拿了几颗手榴弹和战术投掷物。

临走时，老李再三叮嘱：“记住规矩，要是搞砸了，我就说是你伪造手续骗走的装备。”

“我的办事能力你还信不过？”陈家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两人提着沉甸甸的蛇皮袋回到冲锋车上，立即开始检查装备，同时继续监听谭诚的动向。

林圣衍知道行动随时可能开始，连吃饭都在车上解决。

只是在晚饭前，他特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妻子们今晚要加班。

乐慧贞和何敏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不明白林圣衍这个军装警员为何需要加班，但还是关切地提醒他：“记得按时吃饭，别把胃搞坏了。”她们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与此同时，谭诚的手下故意露出破绽。

正在监视谭诚的宋警官敏锐地发现了可疑线索，立即驱车赶往新建南区那片废弃的仓库区。

…

晚上七点半，林圣衍刚吃完盒饭，耳机里突然传来电话铃声。

“铃铃铃——”

林圣衍心头一紧，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谭诚接起电话后，语气阴冷地说：“既然已经抓到宋子杰了，马上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宋子豪和小马。

我这就带人过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谭诚继续道：“记住，先别动宋子杰，他可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停顿片刻后，他刻意提高声音问道：“具体地址是哪里？”

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谭诚很“贴心”地大声重复道：“新建南，大昌街76号！”

林圣衍迅速摘下耳机，用力推醒正在打瞌睡的陈家驹：“快醒醒！谭诚开始行动了！”

陈家驹猛地甩了甩头，一个箭步跳上驾驶座，钥匙一拧，冲锋车发出轰鸣。

接下来的路程让林圣衍深刻领教了陈家驹的“高超”车技。

说实话，这技术简直惨不忍睹。

更可怕的是，陈家驹对自己的驾驶水平有着谜之自信，死活不肯让出方向盘。

“让我来开吧？”林圣衍第三次提议。

“别急，让你见识下我的真本事！”陈家驹兴奋地踩着油门。

林圣衍死死抓住扶手，心想：这哪是开车，分明是在玩命！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早就破口大骂了。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纷纷惊险避让，好几次都差点酿成连环车祸。

“你平时都是这么开车的？”林圣衍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够刺激吧？”陈家驹得意地笑着。

林圣衍实在想不通，警署里谁不知道陈家驹的车技？居然还有人敢把冲锋车借给他。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可能就是因为考不到驾照，才来当警察的——毕竟警察开车不需要驾照！

军装警察在交通执法时通常会给同僚行个方便，很少会开罚单。

林圣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陈家驹选择当警察的真正原因！

冲锋车在陈家驹的驾驶下摇摇晃晃地穿过街道，最终安全抵达了目的地。

两人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大昌街76号仓库的动静。

从外表看，仓库空无一人，但林圣衍和陈家驹心知肚明，谭诚早已在仓库里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宋子豪和小马哥自投罗网。

现在主角还没到齐，他们只能继续潜伏观察，随时准备出击。

九点三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呼啸而来，在林圣衍的注视下径直撞开大门，停在仓库前。

小马哥从驾驶座跳下来，宋子豪则面色阴沉地坐在副驾驶。

两人都穿着风衣，全副武装地站在仓库门口。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谭诚带着阴险的笑容走出来：“大哥，小马哥，好久不见！”

宋子豪还没开口，小马哥就愤怒地喊道：“少套近乎！我们可不认识你这种败类！”

谭诚皱了皱眉，宋子豪沉声道：“谭诚，放了我弟弟，我们可以好好谈。”

“嘿嘿，”谭诚阴笑道，“不是我不给宋大哥面子，是你弟弟太不识相，居然查到我的头上。

他要是没查到什么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发现了我的交易信息。

要是就这么放了他，我谭诚以后还怎么混？”

“那你想怎样？”宋子豪眉头紧锁。

“很简单！”谭诚打了个响指，“一命换一命。

只要你当场自尽，我保证放你弟弟安全离开！”

“操你大爷的，狗杂种！”小马哥猛地拍桌而起，眼中喷出怒火：“就你这种阴险狡诈的畜生，也配装模作样？宋子杰怎么可能查到你的行踪？”

“这分明就是你设下的圈套！”他咬牙切齿地指着谭诚，“故意放出假消息引阿杰上钩，不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吗？真当我们是傻子看不出来？”

“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些漂亮话！”

谭诚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嘴角挂着冷笑：“瘸子说得对，我确实是故意引宋子杰上钩的。”他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阴冷，“今天就是要送你们上路。”

“为什么？”宋子豪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很简单。”谭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我听说你们最近和警方走得很近。

万一你们把我卖了，我岂不是要死得不明不白？”

宋子豪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下午陈家驹异常热情的举动。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谭诚是误会了他们和警方的关系。

他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迹象。

出狱后，他和谭诚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显然是因为谭诚感受到了威胁。

上午陈家驹那番过分的热情，肯定被谭诚的手下看到了。

宋子豪暗自懊恼，这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虽然前天谭诚派人来车行找他，但从那个打手头目的话里就能听出，谭诚是想让他重操旧业。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很清楚——谭诚看中的是他手中庞大的客户网络。

入狱这些年，伪钞集团的生意必定大不如前。

谭诚之所以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转型做起了毒品生意。

但毒品恰恰是他和小马哥最痛恨的，当年在集团时他们就坚决不碰这一块。

出狱后，谭诚多次派人来游说，想让他重新掌管伪钞业务。

但他每次都避而不见，这才逼得谭诚失去耐心，直接派人来车行“请”他。

宋子豪和谭诚之间原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双方都心存顾虑。

宋子豪不愿再被卷入江湖纷争，谭诚则担心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然而今天，谭诚率先打破了这种默契。

“谭诚，你真的误会了。”宋子豪试图解释，“早上那个警察我根本不认识。”

“呵！”谭诚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

“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说这些没用的。”

站在一旁的小马哥忍不住插话：“豪哥，别跟他废话了！这家伙早就想对付我们了。”

“自从你进去后，他就一直找我的麻烦。”小马哥越说越激动，“现在连你弟弟都不放过，他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

“豪哥，你该醒醒了！”

这番话让宋子豪彻底清醒。

他意识到谭诚虽然曾经跟随过他，但两人的处事方式天差地别。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后，宋子豪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谭诚，”宋子豪声音冰冷，“你要对付我随时可以，但不该动我弟弟！”

“哈哈哈！”小马哥放声大笑，他欣喜地看到宋子豪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气势。

他迅速举起双枪，对准谭诚一行人。

“都去死吧！”

枪声骤然响起。

谭诚脸色大变，急忙拉过身边的手下挡在身前。

AK喷吐的火舌瞬间夺走了几名马仔的性命，那个挡箭牌更是被打成了蜂窝。

与此同时，宋子豪也不再犹豫，果断举枪瞄准谭诚。

他终于明白，妥协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谭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猛地将挡在身前的替死鬼推开，转身就往仓库深处狂奔。

他万万没料到宋子豪会如此决绝，竟敢直接与他正面交锋，毕竟宋子杰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给我宰了他们！”谭诚面容扭曲，朝周围的手下厉声喝道。

“去你大爷的！”小马哥怒骂一声，拖着受伤的腿坚定地朝仓库方向迈进。

十几名马仔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在仓库里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宋子豪敏捷地侧身翻滚，堪堪避开弹雨，单膝跪地举枪还击。

小马哥却毫不畏惧，迎着枪林弹雨步步紧逼。

他与宋子豪心照不宣：今天不仅要除掉谭诚，更重要的是救出宋子杰。

“这家伙疯了吗？”马仔们被小马哥的气势震慑，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俗话说得好，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的小马哥就是那个连命都不要的狠角色。

密集的火力网在小马哥面前形同虚设，马仔们慌忙寻找掩体。

但为时已晚，改装AK的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扫射而过，转眼间就有马仔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