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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死而复生!天空与风之王的苏醒!

作者:啊呆我的蟋蟀

卡塞尔庄园的酒窖深处,空气冰冷得能渗进骨头。


数十盏高亮度的炼金提灯悬挂在临时支架上,投下惨白刺眼的光,将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光线下,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浮动,混杂着消毒水、金属器械的冷冽气息,以及从地窖石缝中逸散出的、属于百年陈酿与腐朽木塞的古老味道。


主刀医生,来自德国的著名外科专家莫得勒教授,正俯身在手术台前。


他戴着单片眼镜,镜片后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属于科学家的严谨与探究。他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地扫过手术台上的那具“标本”。


那是一具躺在古老石棺中的少年。


“呼吸系统无活动迹象,心跳停止,脑电波平直……所有生命体征均为零。”


一名助手在旁低声记录着数据,声音在空旷的酒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莫得勒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攫取。他伸出戴着无菌手套的食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少年裸露在外的臂膀。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那不是尸体该有的僵硬,也不是腐败后的松垮。那是一种冰冷的、却又充满了生命质感的惊人弹性。皮肤???压下陷,随即又完美地恢复了原状,仿佛那底下流淌的不是凝固的血液,而是活着的肌理。


“上帝啊……”


莫得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摘下手套,用指腹再次触碰。


更加真切的触感传来。


“这简直是神迹!”


他的声音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颤,从最初的严谨,迅速滑向了无法自抑的狂热。


“根据棺木的碳-14年代测定,这具躯体至少已经沉睡了上千年!”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神情肃穆的秘党成员,“上千年!你们看看他的皮肤,他的肌肉!这完全违背了我们所知的一切生物学、物理学、乃至神学常识!”


棺中的少年黑发黑瞳,五官俊美得不似凡人,紧闭的双眼上睫毛纤长,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面容毫无血色,却有一种超越生死的、宛若天神雕塑般的完美。


这份完美,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诡异。


站在一旁的梅涅克·卡塞尔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波澜。他无视了莫得勒教授近乎癫狂的惊叹,冰冷地吐出指令。


“昂热。”


“是。”


一个年轻的声音应道。


“执行B计划。”梅涅克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用炼金武器‘审判’刺穿它的心脏。测试其是否还存在任何我们无法理解的生物活性。”


“是!”


名为昂热的年轻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柄造型奇特的炼金武器。那是一柄短剑,剑身中空,内部灌注着液态的水银,在灯光下流动着致命的银色光泽。


他走到棺材旁,对准少年心脏的位置。


他的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将“审判”刺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穿透肌肉组织的声响。


短剑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少年的胸膛,直至没柄。没有鲜血流出,伤口边缘的肌肉甚至还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想要将这异物挤出体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酒窖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具静躺的躯体。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却又无比清晰的搏动,从少年的胸腔内猛然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具备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重重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那颗早已停止跳动千年的心脏,在水银炼金武器的剧烈刺激下,竟然……重新开始了搏动!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沉重,更加有力!


莫得勒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张大了嘴,似乎想高呼神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摧毁它!”


梅涅克那蕴含着无尽寒意的厉喝,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


昂热的眼中寒光一闪,反应快到了极致。他甚至没有拔出“审判”,而是手腕一翻,一柄锋利的折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沿着“审判”刺出的伤口,精准地探了进去!


他的手腕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疯狂搅动。


刀锋在胸腔内化作致命的旋风,将那颗刚刚开始复苏的心脏,连同周围的组织,在短短一秒之内,彻底搅成了一滩无法分辨的肉泥。


那富有魔力的心跳声,戛然而至。


酒窖内的空气,似乎重新开始流动。


所有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冷汗。


昂热缓缓抽出折刀,刀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碎肉,却没有一滴液体。他面无表情地将刀擦拭干净,收了起来。


“我去向元老们汇报。”他对梅涅克说。


梅涅克点了点头。


昂热转身离去,在经过莫得勒教授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用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警告道:


“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要再触碰尸体。”


然而,悲剧的种子,恰恰就在这片刻的喘息之间,被一个凡人的愚蠢与贪婪,彻底种下。


昂热的身影消失在地窖入口。


莫得勒教授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具“神迹”般的躯体。昂热的警告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科学的狂热与对未知真理的贪欲,化作了燎原的烈火,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炼金武器的物理刺激,就能让它复苏……


一个微小的刺激……就能让那颗死亡千年的心脏重新搏动……


如果……


如果我给它更强效的、来自现代医学的化学刺激呢?


他看着那具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躯体,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趁着其余护卫都在警戒外围,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颤抖着从自己的白大褂内侧,偷偷拿出了一管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


针管里,是透明的、足以让一头公牛瞬间兴奋到心脏骤停的强效肾上腺素。


“一个微小的刺激就能让心脏复苏……”


他贪婪地低语着,声音沙哑,仿佛魔鬼的呢喃。


“如果我给他注入这个……”


他撕开少年手臂上的衣袖,看着那光洁如玉的皮肤,将冰冷的针头,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这一愚蠢而又自私的举动,成为了压垮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肾上腺素被猛地推进血管的瞬间。


那具沉睡了千年的少年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燃烧着熔融黄金的竖瞳!无尽的威严与暴虐,在那双瞳孔中苏醒,仿佛积蓄了千年的怒火,瞬间就要焚尽整个世界!


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就以这样一种荒诞、可笑的方式,被一个凡人无可救药的傲慢,彻底唤醒。


他缓缓地坐起身。


骨骼发出了清脆的、如同玉石碰撞般的鸣响。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个小小的针孔。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神般悲悯而又残忍的微笑。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的黄金瞳,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已经因为极度恐惧而瘫软在地的莫得勒。


他伸出了那双刚刚恢复生机、完美无瑕的手,轻柔地、仿佛对待一件珍宝般,扼住了莫得勒的脖颈。


然后……缓缓发力。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是这场血腥盛宴唯一的序曲。


鲜血与内脏混合着绝望的惨叫,瞬间将这间临时的手术室,化作了最原始、最血腥的人间炼狱。


当昂热察觉到地窖深处传来的、非人的能量波动,疾速赶回时。


他看到的,只有满地的、被狂风撕裂的残肢断臂。


以及那个毫发无伤、赤着双脚,微笑着站在血泊中央的……龙王。


屏幕前,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混血种们,都攥紧了拳头。无尽的愤怒与憋屈涌上心头。


正是莫得勒那愚不可及的傲慢,亲手释放出了这场名为“夏之哀悼”的滔天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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