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魁梧的身躯因为狂怒而剧烈颤抖,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够了!别再让我听这些该死的算计了!”
他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傲。
“我不管什么博识尊还是赞达尔!他们是棋手还是棋子!谁敢挡在我迈德漠斯的面前,我就将谁连同那该死的棋盘,一同彻底碾碎!神也一样!”
那刻夏,这位总是以理性示人的殁世学士,此刻却发出了低沉的、压抑着无尽疯狂的笑声。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太有意思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求知的火焰,那火焰却又带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
“原来‘神明’的本质,也只是更高阶的‘信息’与‘程序’!而我们,一直在对抗的,只是一段代码!”
“那么,只要找到那更高维度的‘源代码’,将那该死的‘计算’本身都一并‘消解’掉,我们…是不是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昔涟早已泪流满面,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看着身边那个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浑身颤抖的白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这份真相,太过残忍,也太过沉重。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希望…都只是…一场骗局吗?”
而白厄,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但他那双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本应如太阳般温暖的金眸中,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
这个数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唇齿间无声地碾过。
突然,一阵压抑的、仿佛喉咙被扼住的古怪声音从他胸腔发出。
那是一声笑。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荒谬与自嘲的嗤笑。
笑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癫狂的大笑。
他笑着,笑着,最终却弯下了腰,痛苦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有滚烫的泪水滑落。
那笑声中,没有喜悦,只有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动容的、最深沉的悲凉。
“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
笑声停歇后,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冰冷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原来,我们的每一次死亡,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在绝望中燃起的、可笑的希望…都只是在为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那场盛大而无聊的‘死亡戏剧’,增添一点…助兴的悲鸣吗?”
他缓缓摊开自己那双早已布满伤痕,沾满了同伴与敌人鲜血的手,眼神空洞地看着掌心的纹路。
“我们流的血,连祭品都算不上…”
“只是…颜料罢了。”
“用来涂抹一场…早已被安排好的,滑稽的死亡。”
……
天幕的画面,在经历了短暂的沉寂之后,再度流转。
然而,这一次浮现的金色大字,却如同来自绝对零度的一盆冰水,从所有人的头顶浇灌而下。
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热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困惑,愤怒,与一丝不敢相信的,冰冷的恐惧。
【即将播放视频: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古士】
这行文字出现的瞬间,三界众生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震耳欲聋的哗然。
那份刚刚燃起的,足以焚烧天际的希望,瞬间被这行文字所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冲得七零八落。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困惑与深入骨髓的不详之感。
无数生灵的内心,更是涌现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惊奇。
他们的神情呆滞,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撼而急剧收缩,思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们呆呆地仰望着天空,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等等,这个题目怎么感觉看起来很熟悉?”
“这…这不是昔涟小姐姐最喜欢说的话吗?她总说,要和白厄一起,创造一个浪漫的故事…”
“不对!味道有点不对!你们仔细看!是‘古士’!不是‘故事’!区别大了!”
“嘶!真的!差了一个字,感觉整个意思都变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古士…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那个混蛋来古士吧?!”
“不可能!他怎么会和‘浪漫’这个词扯上关系?这比铁墓顶着白厄的脸还离谱!”
“我心里突然有种非常、非常不详的预感…这一定是个陷阱!”
“难道说…最后还是来古士胜利了吗?即便是银河的全明星战队来了,也打不过铁墓和那些绝灭大君吗?”
“呜呜呜,不要啊!这个结局我不能接受!昔涟姐姐她…她已经牺牲了啊!”
“快看!视频开始了!我倒要看看,这天幕到底在搞什么鬼!”
天幕画面骤然亮起。
不再是冰冷的宇宙或悲壮的战场,而是一片温暖得令人心醉的金色麦田。
哀丽秘榭。
那是白厄与昔涟的故乡。
微风吹过,掀起阵阵金色的麦浪,柔和的阳光如同碎金般洒下,一切都美得像一幅不属于人间的画卷。
麦田的中央,一个熟悉的,穿着纯白长裙的粉色长发身影正背对着众人,静静地站立着。
那身姿,那轮廓,分明就是昔涟。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那个背影,比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少女,要更高大,更宽阔一些。
就在三界众人感到困惑之际,那个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却并非昔涟那般温柔动人。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机械质感的,属于来古士的男声。
“当然,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古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身影缓缓转身。
三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间仿佛被凝固。
所有注视着天幕的生灵,无论是神明还是凡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视觉冲击。
那张脸,赫然是世界的程序管理员——来古士。
他竟然穿着一身与昔涟一模一样的粉色绣花长裙。
他竟然戴着与昔涟一模一样的粉色长假发。
甚至他那双本应是漆黑数据流构成的手上,都戴着一副与昔涟同款的,精致的白色绣花手套。
他转过身来,用一种模仿着昔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一只手故作娇羞地轻抚着自己的粉色秀发。
脸上挂着扭曲的,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微笑。
用他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继续说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视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但其带来的视觉冲击与精神污染,却如同亿万吨核弹,在三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如果说,铁墓顶着白厄的脸,带给众人的是愤怒与心碎。
那么此刻,来古士穿着昔涟的衣服,模仿着她的姿态,说着她最经典台词的这一幕。
则给所有人带来了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极致的恶心与反胃。
无数生灵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眼睛和灵魂都被彻底玷污了。
那股滔天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恶寒,让整个超凡聊天群瞬间被前所未有的,海啸般的狂怒彻底淹没。
超凡聊天群。
提瓦特大陆。
蒙德城。
“呕——!”
派蒙发出一声干呕,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恶心而浑身炸毛,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拼命地往旅行者怀里钻。
【派蒙】:我、我要吐了!旅行者!快捂住我的眼睛!这个坏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穿昔涟姐姐的衣服!太恶心了!我要去洗眼睛!洗一万遍!
崩坏三世界。
圣芙蕾雅学园。
“啊啊啊啊啊!”
琪亚娜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她愤怒地捶打着桌子,双眼因为怒火而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焰。
【琪亚娜·卡斯兰娜】: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这家伙比奥托还要恶心一万倍!别拦着我!我要冲进天幕里把他连人带裙子一起打成宇宙尘埃!!!
星穹铁道世界。
星穹列车。
“不…不要…”
三月七崩溃地大哭起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不敢再看天幕一眼。
【三月七】:那不是昔涟姐姐…不是…呜呜呜…他玷污了昔涟姐姐!他把昔涟姐姐最美的样子…变成了最恶心的噩梦…我再也无法直视那片麦田了…
提瓦特大陆。
枫丹。
欧庇克莱歌剧院。
“呕…”
芙宁娜做出一个极其戏剧性的干呕动作,她一手抚着胸口,一手夸张地指着天幕,脸上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与厌恶。
【芙宁娜·德·枫丹】:渎神!这是对‘美’与‘浪漫’最极致的渎神!我以水神芙宁娜的名义宣告!此等污染视听、践踏美好的恶劣行径!必须被处以最严厉的审判!把他给我绑到露景泉里洗一百年!不!一千年!
翁法罗斯世界。
轮回废墟。
“杂种!!!!!!!!你不仅窃取我挚友的脸!还敢玷污她的身姿!”
万敌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废墟都焚烧殆尽。
【万敌】:我要把你那身皮扒下来!把你那该死的代码一行一行地碾碎!!!
“为…为什么…”
昔涟泪流满面,她看着天幕上那个模仿着自己的怪物,声音因为极致的悲伤而颤抖。
【昔涟】: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最珍视的回忆…我最喜欢的衣服…全都被…
白厄的双拳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滴下鲜血。
他的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挤出。
【白厄】:来古士…你成功地…让我对你的杀意…超越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总和。
星穹铁道世界。
匹诺康尼。
流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流萤】:太…太可怕了…这比死亡本身还要可怕…他是在…杀死昔涟小姐存在过的所有美好…
崩坏三世界。
往世乐土。
爱莉希雅脸上那总是如阳光般明媚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仿佛能冻结时空。
【爱莉希雅】:…真是一个…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甚至想亲手将他撕成碎片的…坏孩子呢。
星穹铁道世界。
星穹列车。
开拓者星摸着下巴,用她那一贯冷静的语气,做出了最精辟的总结。
【开拓者·星】:懂了。病毒程序不仅篡改了文件,还给文件套上了一层极其辣眼睛的皮肤。需要执行“格式化并物理摧毁硬盘”的最高指令。
仙舟罗浮。
神策府。
景元那总是假寐着的双眼完全睁开,他看着天幕,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了厌恶的冷笑。
【景元】:……呵,看来这位来古士,不仅手段狠毒,审美…更是异于常人。此等精神攻击,纵使是神君,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幽囚狱。
镜流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污秽之物。
【镜流】:…污秽。比我所见的任何孽物都更加污秽。
崩坏三世界。
天命总部。
“哈哈…哈哈哈哈!”
奥托阿波卡利斯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发出了愉悦到极致的低笑,他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欣赏的光芒。
【奥托·阿波卡利斯】:艺术!这才是顶级的行为艺术!他不仅要窃取英雄的果实,还要玷污英雄的纯洁!用敌人最美好的模样,去行最恶毒之事!这才是对‘存在’最彻底的嘲弄!太美妙了!
星穹铁道世界。
星核猎手。
卡芙卡擦拭着手中的枪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卡芙卡】:哦?看来这位程序管理员先生,很懂得如何激怒所有人呢。艾利欧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么…别致的反派。
银狼正试图破解天幕的代码,却被这辣眼睛的画面干扰得心烦意乱。
【银狼】:…服务器需要紧急维护,有恶性BUG污染了所有玩家的视觉系统。建议永久封号。
黑塔空间站。
“岂有此理!”
黑塔的人偶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啸,她在半空中疯狂地转着圈,仿佛要将自己的处理器烧掉。
【大黑塔】:他不仅背叛了天才俱乐部,还侮辱了我的审美!这种低劣的、毫无美感的模仿,简直是对‘智识’的亵渎!螺丝咕姆!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把他重新编程成一个只会扫地的垃圾桶!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中闪过无数数据流,得出了最理性的判断。
【螺丝咕姆】:系统判断:个体“来古士”的行为模式,已对多维度智慧生命体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
阮梅看着天幕,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学术性的审视与一丝生理性的厌恶。
【阮·梅】:…一个…挑战了我对‘生命’审美下限的样本。
枫丹。
沫芒宫。
那维莱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那总是充满了悲悯的龙瞳之中,此刻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那维莱特】:我无法审判。因为在审判之前,我需要先平复我那因目睹极致罪恶而翻涌的…怒火。
璃月。
往生堂。
胡桃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胡桃】:哎呀呀,本堂主的业务范围可不包括给这种“脏东西”送葬哦。他要是来了,得加钱!加很多很多钱!而且还得让他自己把棺材板洗干净!
须弥。
教令院。
艾尔海森冷静地分析着,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艾尔海森】:一个符合逻辑的、高效的挑衅方式。通过模仿目标的“白月光”,来引发所有关联者的集体性愤怒与精神崩溃。手段虽然…极度低劣,但从结果来看,非常有效。
至冬。
北国银行。
达达利亚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不适,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大笑。
【达达利亚】:哈哈!有意思!这家伙是懂怎么拉仇恨的!我现在只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一顿!比跟白厄打架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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