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也因此失去了这份高薪工作,最终不得不去机关单位的食堂担任厨师,虽然获得了编制,但工资却大幅缩水。
眼下,李瀚盯着面前的白菜,心中涌起一股展示手艺的冲动。
他扫了一眼调料台,不禁皱起眉头——工厂食堂的调料种类有限,和后世相比,无论是品种还是味道都差了一大截。
但这并没有难倒他,李瀚熟练地取来几种基础调料,按照自己多年积累的秘方比例精心调配,这种配方若非亲传弟子,外人绝无可能掌握。
不一会儿,一锅香气扑鼻的炒白菜就出锅了。
恰在此时,厨房班长老王推门进来,他约莫四十多岁,是这里的七级炊事员,每月工资四十一块五,外加两元班长补助,待遇相当不错。
老王一进门就忍不住赞叹。
“今天是谁掌勺啊?香味这么诱人!”
旁边一名帮厨笑着接话。
“班长您来得正好,快尝尝李师傅的手艺,这白菜炒得香极了,咱们都馋得不行!”
老王虽然工级高,但更擅长做大锅菜,考核时也侧重这一项。
而像傻柱那样专攻小灶的厨师,虽然接待领导时很出彩,可工级晋升全靠正式考试,厂领导根本无权私自调整工资。
在这个年代,工人和厨师的等级评定都由专业机构统一组织,严格杜绝作弊,任何违规操作一旦被发现,负责人都会受到严厉处分。
小李,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可没见你露过这一手。
老王走上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味道真是绝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李瀚以前做的菜可没这么出色。
李瀚随口找了个借口,说是因为考级快到了,所以多练了练,轻松就把话题带过去了。
这年头,大家都讲究手艺不外传,别人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李瀚自己也尝了尝,觉得味道还是差了不少。
毕竟,现在的调料跟后世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拿酱油来说,后世的酱油香味浓郁,而这个时代的酱油只能说保留了原味。
老王连连称赞,说就凭这手艺,李瀚考级肯定没问题,连大锅饭都能做得比一般大厨的小灶还要香。
他招呼大家赶紧吃饭,因为食堂时间很紧,三十几个人要为几千人准备伙食,忙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午饭一结束,就得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菜,根本没时间休息。
只有几个主厨能稍微轻松一点,偶尔偷个懒。
吃饭前,班长又严肃地强调了一遍食堂的规矩,说可以在这里吃,但谁要是敢偷拿哪怕一片菜叶,就直接下岗。
厂子里偷东西的人不少,食堂更是重灾区,班长可不想惹麻烦。
自古以来,食堂的规矩就是吃可以,拿绝对不行。
毕竟,拿就是偷盗,尤其是现在厂子是公家的,偷拿就等于盗窃国有资产,后果非常严重。
底下有人不服气,说一食堂的人经常拿剩菜,为什么他们这边就不行。
一食堂偷东西在厂里已经不是秘密,大家一对比,心里自然不平衡。
带一盒剩菜回家,能省下不少粮食,在这吃不饱的年代,剩菜的价值被放大了。
老王生气地反驳,说别人做贼,难道你也要跟着学吗?他绝不允许自己管理的食堂出现偷盗行为。
有人小声嘀咕,说要是家里能吃饱,谁愿意这样?但另一人接话,说就算想拿,也得有剩菜才行,咱们食堂的菜哪天够过?
“我警告你们,谁都不准学一食堂那样抖勺,要是让我发现,我绝不轻饶!”
食堂剩菜?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年灾荒刚过去不久,粮食供应只恢复到正常水平的八成。
什么叫八成?就是实际配给量只有标准供应的百分之八十。
成年人每月二十七斤粮,再扣掉两成,也就刚够一个工人勉强填饱肚子。
食堂领到的粮食也是按工人人头算的,走的是工人的供应指标。
换句话说,不抖勺的话,工人刚好够吃,根本不会有剩余。
如果真有剩菜,第二天完全可以调整分量。
一食堂那些所谓的剩菜,其实全是抖勺省下来的。
“班长,我有件事想汇报。”
李瀚一直没吭声,就是在琢磨这事。
聋老太太搅黄了“他”
原来的婚事,这仇不能不报。
可那老太太整天装聋作哑,一副风吹就倒的架势,谁碰她谁倒霉。
院里人不是真敬她,是怕被她赖上——谁都清楚她干得出来。
所以李瀚决定从傻柱下手:整傻柱,等于搅乱聋老太的养老算盘。
你毁我姻缘,我断你后路,这才公平。
何况今早傻柱还冲他喊“李大锅”
,这账也得一并算。
“小李,你想反映什么?”
老王有点意外,扭头看向他。
“老王,咱们食堂因为饭菜不够已经闹过好几回了。”
“再这么下去,上面追责肯定先找到你这个班长头上。”
“可问题根本不在咱们这儿——是一食堂抖勺惹的祸!”
“他们食堂的人吃不饱,全跑咱二食堂来打饭,但粮食关系还挂在一食堂。”
“咱们的量就这么多,份额外的人打了饭,有份额的工人反而挨饿,这哪行?”
“我劝你赶紧找领导反映,不然下次闹大了,这黑锅准扣你身上。”
“您不知道,我和傻柱住一个院,他每天至少拎两个饭盒回去,多的时候四五个。”
“里头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偶尔还有稀罕货。”
“一个饭盒三四斤重,一天少说七八斤,一个月就是几百斤粮食啊!”
“一年下来呢?傻柱当班长这几年,偷摸捞走的粮食怕是几万斤都有了!”
“这事就他一个人干的,一食堂里没一个不偷的。”
“傻柱那家伙根本不遮掩,还说是厂长允许他拿剩菜走。”
“可哪来那么多剩菜?分明是故意抖勺子克扣分量,工人们都吃不饱。”
“他们一食堂又偷又抖勺,工人全挤到咱们二食堂来,大伙儿心里都憋着火,再这么下去非闹起来不可!”
李瀚盘算着怎么整治傻柱——只要把他偷厂里东西的事捅出去,就算不送进派出所,至少能断了他天天往家带饭盒的路。
那些饭盒,可都是秦淮茹一家的指望。
一旦饭盒没了,秦淮茹家立马陷入困境,到时候只能逼着傻柱掏工资垫上。
“班长,李师傅说得在理!最近食堂差点打起来,工人嫌饭菜不够,都冲着咱们发火。”
“一食堂要再分流人过来,咱们连站的地方都没了,这活儿还怎么干?”
“您得去跟领导反映啊,再拖下去要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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