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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英雄葬于深渊,世界归于永夜!

作者:闭眼就睡

金榜之上,那令人心悸的画面,终于走向了最后的终焉。


那尊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仿佛亘古永存的灭世邪神,对于眼前这具已经彻底化为顽石的“战利品”,展现出了神明般的,最终的蔑视。


它那无数狰狞的触手之中,随意地伸出了一根,如同驱赶一只令人厌烦的苍蝇般,轻轻地,在那尊已经彻底石化,正在缓缓下沉的巨人石像上,随意地……一推。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推。


那尊承载了一个世界最后希望,凝聚了一位英雄所有执念的悲壮石像,其下沉的轨迹,被彻底改变。


它不再是缓缓地沉向那漆黑的海床,而是如同被丢弃的顽石,翻滚着,朝着那一道仿佛连接着地狱最深处的,深不见底的恐怖海沟,坠落了下去。


金榜的镜头,以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冷静,追随着那尊石像。


看着它在那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之中,不断地翻滚,不断地坠落。


那曾经高举着,想要撕裂黑暗的臂膀,此刻无力地垂落。


那曾经爆发出无尽光芒的眼眸,此刻空洞而死寂。


最终,在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那已经冰封的,麻木的注视下,那尊英雄的石像,彻底消失在了那片连光都无法企及,连神念都无法探知的……永恒深渊之中。


再无踪迹。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画面,彻底化作了一片漆黑。


金榜的光芒,也随之彻底暗淡,只剩下那一行血色的评述,如同烙印在宇宙中最深沉的伤疤,静静地燃烧着,向所有世界,宣告着这场悲剧的落幕。


英雄,葬于深渊。


世界,归于永夜。


……


胜利队的移动指挥车内,时间,仿佛已经静止。


丽娜那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大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每一个队员的耳边,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


大古……


迪迦……


当这两个名字,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重叠在一起时,整个指挥车内,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死寂。


指挥官宗方那张总是充满了刚毅与果决的脸庞,此刻,一片煞白。他呆呆地看着那已经漆黑一片的屏幕,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血丝与无法置信。


那个总是带着一丝腼腆的微笑,在关键时刻却又无比可靠的年轻人……那个在平日里,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显得有些笨拙,会和大家一起欢笑的后辈……


他就是……迪迦?


他就是那个一次又一次,在怪兽的铁蹄之下,拯救了无数生命的光之巨人?


宗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大古在驾驶舱里,沉着冷静地操控着胜利飞燕号的模样……


大古在面对危险时,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背影……


大古在战斗结束后,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会露出温暖笑容的脸庞……


还有……那一次又一次,在迪迦陷入苦战,生死一线之时,大古那总是充满了担忧与焦急的眼神……


原来……原来他不是在为奥特曼担忧,他是在……为他自己担忧!


原来,每一次光之巨人的战斗,都是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承受那足以撕裂钢铁,毁灭城市的痛苦!


“啊……”


宗方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控制台上!


咔嚓!


坚硬的合金控制台,竟被他这蕴含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一拳,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一旁的崛井,这位胜利队的天才科学家,此刻也早已摘下了眼镜,那张总是充满了求知欲与好奇心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怎么会……怎么会是大古……”


“那个家伙……他怎么什么都不说……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新城,这位平日里最喜欢和大家斗嘴的王牌飞行员,此刻却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他的双拳,死死地攥着,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眶赤红,牙关紧咬,仿佛要将自己的牙齿都彻底咬碎!


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每一次,迪迦出现的时候,大古总是会“恰好”失联!


为什么每一次,迪迦战斗结束,大古总是会精疲力尽地出现!


他们早就该想到的!他们早就该发现的!


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绝望,去挑战那不可战胜的神明,最终……化作冰冷的石像,沉入无尽的深渊!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撕碎的自责与痛苦,将胜利队的每一个人,都彻底淹没了。


指挥官居间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总是充满了知性与坚韧的美丽脸庞上,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对大古说的那句话。


“听着,奥特曼是光,但也是人……你没有必要去面对一个……根本赢不了的敌人!”


原来,她是在劝说他,放弃他自己。


原来,她是在亲手,将自己最优秀的队员,推向那必死的战场。


“对不起……大古队员……”


“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又重得,仿佛能压垮整个世界。


……


《一人之下》世界。


张楚岚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脸色苍白如纸。


“输了……真的……输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那句“我听不懂,什么叫赢不了”,那道飞向黑暗的辉煌身影,那燃烧了一切,只为换来一丝希望的决死一击……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归于了那片死寂的黑暗。


这残酷的结局,将他那套“打不过就跑”的生存法则,冲击得支离破碎。


跑?


当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当连最后的“光”都已陨落,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道,本就无情。”


王也道长悠悠地叹了口气,他睁开了那双似乎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眸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也带着一丝敬意。


“他,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虽死,其道不灭。”


“那曾经照亮过永夜的光,纵使熄灭,也总会有人……记得它的温度。”


……


《铠甲勇士刑天》世界。


幽冥军团的堡垒之内,路法看着那尊石像消失在深渊的最后一幕,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充满了癫狂,充满了病态的快意,也充满了……一种大彻大悟般的释然!


“看到了吗!这就是意志的下场!这就是守护的结局!”


他猛地转身,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爆发出如同黑洞般,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光芒!


“虚无!一切都是虚无!”


“唯有力量!唯有像那尊邪神一样,可以主宰一切,审判一切,将所谓的‘希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力量,才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


那个光之巨人的灭亡,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动摇与迷茫,彻底焚烧殆尽!


他的霸业,他的野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终的“升华”!


他不再满足于征服一颗星球,他要成为的,是像加坦杰厄那样的存在!是制定规则,审判众生的……宇宙法则本身!


……


金榜的画面,在短暂的漆黑之后,再一次亮起。


镜头,缓缓地拉升,从那片已经恢复了死寂的漆黑海面,转向了整个被黑暗笼罩的星球。


那尊灭世的邪神,在亲手葬送了最后的反抗者之后,似乎是感到了满足,又或者是,它需要消化刚刚吞噬的光之本源。


它那小山般庞大的身躯,缓缓地,沉入了海底,进入了一种休眠的状态。


然而,它的沉睡,带给这个世界的,却不是片刻的安宁,而是……更加深沉的绝望!


失去了邪神意志的直接约束,那数以万计,遍布全球的飞行怪兽佐加,彻底陷入了狂暴与混乱!


它们不再有规律地攻击城市,而是如同真正的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疯狂地摧毁着它们所能看到的一切!


山川,河流,森林,废墟……


整个世界,都在它们的尖啸与破坏之下,哀嚎着,走向最终的毁灭!


幸存的人类,早已躲进了那冰冷坚固的地下避难所。


然而,物理上的安全,却无法带来丝毫心灵上的慰藉。


巨大的避难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或麻木地坐着,或蜷缩在角落,或用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早已没有任何画面的巨大屏幕。


希望,已经死了。


英雄,已经死了。


他们的世界,正在走向终结。


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等待着被宰杀的牲畜一样,在这钢铁的坟墓之中,静静地,等待着那最终审判的降临。


绝望,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吞噬了每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忽然,一道稚嫩的,带着哭腔的童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迪迦……”


一个抱着奥特曼玩偶的小女孩,泪流满面,她不懂什么叫石化,不懂什么叫沉入深渊。


在她的世界里,英雄,是不会死的。


“迪迦……你在哪里啊……呜呜呜……”


她的哭声,仿佛一根导火索。


“迪迦才没有输!他会回来的!”另一个小男孩,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擦了一把眼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反驳道。


“迪迦!加油啊!”


“光是不会消失的!”


“迪迦——!快回来啊——!”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孩子们的呼喊声,哭喊声,如同星星之火,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死寂荒原之上,汇聚成了一股洪流!


大人们麻木地抬起头,看着那些依旧不愿放弃的孩子,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


有人想要开口,想要告诉他们,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做梦了。


但看着孩子们那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充满了坚定与信念的眼眸,他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声声的“迪迦”,那一声声的“光”,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们那已经冰封的心脏之上。


金榜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这群泪流满面,却依旧在呼喊着英雄归来的孩子们身上。


那稚嫩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呼唤,穿透了绝望的阴霾,回荡在冰冷的避难所之内,也通过金榜,响彻了诸天万界。


仿佛是在向整个宇宙宣告——


纵使英雄葬于深渊,世界归于永夜。


但那名为“希望”的火种,却依旧在最纯净的心中,顽强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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