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郑方礼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女声。
“请问王婶子在家吗？”郑方礼应声回答。
房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
“小伙子，你找哪位？”妇人上下打量着郑方礼，开口问道。
“您就是王婶子吧？我住在南锣鼓巷，是轧钢厂的工人。今天来是想托您帮我做个媒。”
妇人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说媒啊。快进来坐。”
两人进屋坐下后。王媒婆开始询问郑方礼的具体情况。很快，王媒婆就摸清了郑方礼的底细。郑方礼随即拜托她，去昌平秦家村找一个名叫秦淮茹的姑娘说亲。
他上上下下把郑方礼打量了一遍，才开口发问。
“小郑，你是部队退下来的，还有轧钢厂的正式工作，一个月能拿34块工资，论身高长相也没什么可挑的，按说凭你这条件，在城里找个对象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怎么反而想找个农村姑娘呢？”
郑方礼咧开嘴笑了笑，回答说。
“之前有次凑巧的机会，见过那姑娘一面。”
王媒婆立刻摸清了其中的缘由，连忙应声。
“哦，原来是看上人家姑娘啦！行，这事儿交给我准没错。就你这条件，姑娘家那边肯定巴不得能嫁过来。”
郑方礼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王婶子，这是给您跑一趟的路费，等事儿办成了，还有专门的媒人谢礼。”
王媒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心里暗暗夸赞这小伙子懂事会来事，爽快地应道。
“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秦家村。要是姑娘愿意跟你见面，你打算在哪儿碰头啊？”
郑方礼思索了一下，觉得约在自己住的四合院里不太合适，就提议道。
“要不就安排在您这儿见面，您看方便吗？”
“当然行了。”
郑方礼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买了两个烧饼当晚饭。
那时候私人做生意还是被允许的，街上的饭馆、铺子、小吃摊到处都能见到，农民也会提着自家种的、养的农副产品到城里卖。国内的战事已经结束，社会安稳下来，整个国家都散发着一种蓬勃发展的朝气。
等郑方礼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慢慢黑了。院子里不少人家都吃过晚饭了，小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年纪大些的长辈则聚在一块儿闲聊。有人看见郑方礼回来，纷纷跟他打招呼。
“方礼，今天回来得挺晚啊？”
“嗯，下班之后出去办了点事。”
“吃饭了没？”
“还没呢，买了俩烧饼，回去随便对付一口。”
郑方礼扬了扬手里装着烧饼的纸包，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屋里。他从暖瓶里倒了碗热水，就着热水把两个烧饼吃完了。
要说让他自己做饭，还真有点难住他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太会做饭。
躺在炕上，郑方礼想起秦淮茹和“多子多福”那事儿，忍不住笑了：八个孩子，够她忙碌好一阵子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媒婆就坐上了去昌平的车，下车之后又走了好几里土路，总算赶到了秦家村。稍微打听了几句，她就找到了秦淮茹家。
媒婆上门拜访，秦家赶紧倒了碗热水招待，茶叶自然是没有的。王媒婆一见到18岁的秦淮茹，心里立刻赞叹了一句：这姑娘可真不错！
秦淮茹身高有一米六多，柳叶眉搭配着大眼睛，还有一张鹅蛋脸。虽然生在农村，皮肤却娇嫩光滑，两条乌黑又粗壮的大辫子垂在身后。最显眼的是她的身材，即便穿着粗布衣服，也藏不住那出众的曲线——胸部丰满、腰肢纤细、臀部上翘，一看就是适合当家过日子、容易生育的模样。
王媒婆笑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给姑娘说门好亲事，要是嫁过去，以后只管享福就行。”
接着，她把郑方礼的情况详细地讲了出来：当过兵，现在是城里轧钢厂的工人，一个月能挣34块钱。要知道那时候，农村一户人家一年能攒下十几块钱就很不容易了，而郑方礼一年能挣三四百块呢。
秦家人听得有些好奇：“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们家姑娘呢？”
王媒婆笑着解释：“那小伙子说，之前路过这儿见过姑娘一回，后来打听着是你们家的，这不就托我上门来了嘛。”
秦淮茹对郑方礼的条件自然非常满意，她一直盼着能嫁个城里人，早点脱离农村的苦日子。秦家人也觉得郑方礼的条件没什么可挑剔的。
“那咱们就定在周末相看吧。到时候让姑娘坐车去城里，我跟男方去车站接人，让俩孩子见见面，看看对不对眼。”王媒婆提议道。
秦家人马上就答应了。
王媒婆辞别秦家，急匆匆地赶回城里，直接去轧钢厂找郑方礼。保卫科的人通知郑方礼有人找他，他出来一看是王媒婆，连忙问道。
“婶子，事儿有头绪了吗？”
王媒婆笑得合不拢嘴。
“成了！周日姑娘来城里，到时候你跟我去车站接她。”
“辛苦婶子了。”
“不辛苦！说真的，你们俩真是太般配了。那姑娘我见过了，绝对是当媳妇的好材料，你小子真有眼光。”
郑方礼听了，只是呵呵笑了两声。
转眼就到了周日。那时候全国实行单休制度，一周只有周日能休息。
头天晚上，郑方礼找战友借了辆自行车。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他就到了王媒婆家，带着她一起去了长途车站。等到上午10点左右，长途汽车到站了，乘客陆续下车，郑方礼一眼就看见了秦淮茹。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感觉：干净，好看。
秦淮茹没抹一点脂粉，穿着一身灰色的褂子，却掩盖不住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郑方礼心里暗暗想：娶这么个媳妇回家，就算吃简单的饭菜都觉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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