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命运的第七班

毕业后的第二天，鸣人被暗部“请”到了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他看着眼前这个换上了崭新护额，身板挺得笔直的金发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鸣人，关于你的身世……”猿飞日斬斟酌着词句，声音有些干涩。

“我都知道了，三代爷爷。”鸣人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光幕上都放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烟斗燃烧的轻微声响。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将烟斗放在桌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这句迟来的道歉，让鸣人眼眶一热，但他强行忍住了。他不想再哭了。

“不怪你，三代爷爷。”鸣人摇了摇头，“你给了我住的地方，还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他知道，三代火影要管理整个村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但那份被整个世界孤立的童年，真的能这么轻易地被一句“尽力了”所抹平吗？鸣人不知道，他只是不想去恨这个唯一给过他长辈关怀的老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戴着长围巾，头上顶着个滑稽桶的小男孩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疼不已的忍者教师。

“老头子！我又来挑战你了！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继承火影之位！”小男孩中气十足地喊道，然后脚下一滑，被自己的围巾绊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木叶丸大人！您没事吧？”忍者教师惠比寿连忙上前搀扶。

“可恶！又是你这个家伙设下的卑鄙陷阱！”自称木叶丸的小男孩指着鸣人，恶人先告状。

鸣人一脸莫名其妙，他只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喂，我说你啊。”鸣人蹲下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火影三代目之孙”，“想当火影，可不是靠走后门和摔跤就能成的。”

“你懂什么！”木叶丸挣脱惠比寿的手，挺起小胸膛，“我可是三代火影的孙子！成为火影是理所当然的！不像你这个只会用卑鄙手段的家伙！”

“哦？”鸣人挑了挑眉，“那你知道成为火影的捷径是什么吗？”

木叶丸一愣。

“没有捷径。”鸣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想要成为火影，就要打败所有竞争者，成为村子里最强的忍者。光靠爷爷的名号，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木叶丸，对着猿飞日斩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喂！你给我站住！”木叶丸回过神来，冲着鸣人的背影大喊，“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漩涡鸣人。”

“鸣人老大！”木叶丸看着那个背影，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大了！我们来比比看，谁先当上火影！”

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自信的弧度。

“随时奉陪。”

……

两天后，忍者学校，分班大会。

教室里的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曾经被视为瘟神和吊车尾的鸣人，此刻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敬畏、好奇、愧疚，以及……一丝不易察ATE的讨好。

鸣人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身上。

“哟，小樱！”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春野樱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对鸣人的恶劣态度，又想起了光幕上那个用生命守护孩子的四代目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

“佐助君，早上好！”

看到宇智波佐助走进教室，小樱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双眼放光地迎了上去，将鸣人彻底晾在了一边。

鸣人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张扑克脸吗？”他不爽地嘀咕着，跳上桌子，与佐助怒目而视。

历史，仿佛在重演。

佐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他。这种被彻底轻视的感觉，比吵一架还让鸣人难受。

就在这时，坐在鸣人前排的一个男生向后仰了一下，手肘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鸣人的后腰上。

“啊！”

鸣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鸣人扑倒的方向，正是他面前的宇-智-波-佐-助！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鸣人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两片温热的、柔软的唇，贴在了一起。

“……”

“……”

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

[斗破世界-萧炎：卧槽！还能这么玩？这展开我给满分！]

[斗罗世界-唐三：……小舞，以后不准跟别的男生靠这么近。]

[海贼王世界-路飞：亲嘴？是吃饭的一种新方式吗？]

[凡人修仙世界-韩立：……此界修士，道途甚是奇特。]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在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惊天的笑声和议论。他们看到那个从小受尽苦难的少年，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甚至还闹出了这等乌龙，都由衷地为他感到一丝喜悦。预言之子的命运，似乎开始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然而，木叶的教室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啊啊啊啊啊——！！！”

以春野樱和山中井野为首的全班女生，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鸣人！你这个混蛋！你对佐助君做了什么！”

“我要杀了你！”

她们看着佐助君那张被玷污的脸，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可是佐助君的初吻啊！竟然被这个吊车-不，被这个家伙给夺走了！

鸣人和佐助“唰”地一下分开，两人捂着嘴，背对背地跪在地上，发出阵阵干呕。

“呕……”

“咳……咳咳……”

恶心，前所未有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

佐助的脸色铁青，他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搓掉一层皮。就在刚才，那柔软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月夜。

血，到处都是血。

父母冰冷的尸体倒在脚下。

而那个男人，他最敬爱的哥哥——宇智波鼬，手持滴血的长刀，站在他的面前。

“我愚蠢的弟弟啊……”

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痛苦，憎恨，绝望……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那个意外的吻，全部勾了出来。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另一边，鸣人也在剧烈地干呕。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四代目火影的儿子……英雄的遗孤……

九尾人柱力……村子的怪物……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如果爸爸是为了保护村子而死的英雄，那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要那么对我？如果我是英雄的儿子，为什么我要背负“九尾”这个罪名，承受十二年的孤独和白眼？

不公平。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

无人知晓的异空间，尸鬼封尽的腹中。

一个金发男子的灵魂虚影，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里。他看着外界光幕上发生的一切，那双本该温和如晴空的蓝色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波风水门。

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在孤独和恶意中长大。

他看到了，自己用生命托付的村子，是如何回报他的孩子的。

他看到了，自己最信任的老师猿飞日斩，是如何“保护”他的遗孤的。

所谓的“保护”，就是让他一个人住在破旧的公寓，吃着过期的牛奶和泡面？所谓的“保护”，就是对他身世绝口不提，任由他被全村人当成妖狐唾弃和霸凌？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燃烧殆尽。

如果灵魂能流血，他早已血流成河。

猿飞老师……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

教室里，伊鲁卡终于赶来，镇压了这片混乱。

“好了！都给我回到座位上！现在开始宣布分班！”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名单。

“第一班……第二班……”

鸣人、佐助和小樱，三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听进去。

“……接下来，第七班。”

伊鲁卡顿了顿，目光在三个问题儿童身上扫过。

“漩涡鸣人。”

鸣人猛地抬起头。

“春野樱。”

小樱发出一声哀嚎。

“……以及，宇智波佐助。”

佐助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唉？！”鸣人和小樱同时跳了起来，“为什么我（她）会和这个家伙一班啊！”

伊鲁卡没有理会他们的抗议，继续说道：“你们的指导上忍是……旗木卡卡西。”

这个名字一出，教室里几个知道内情的同学，都不由得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那个传说中的拷贝忍者，木叶第一技师，同时也是……以让所有部下都无法毕业而闻名的魔鬼教官。

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正等待着这个刚刚组建，就已矛盾重重的第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