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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刺客失格,温柔之刃

作者:爱吃汉堡啊

光幕上的血色与杀戮如潮水般退去,“柒”那冷峻孤高的身影也随之模糊。画面一转,刺眼的阳光和嘈杂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观众的神经都为之一松。


“搞什么?画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阳光明媚?”


“前情提要结束,正片开始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个略带磁性的旁白音响起,不疾不徐地讲述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他曾是暗影刺客首席,代号柒。但一场意外,让他失去了所有记忆。】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廉价连帽卫衣,顶着一头乱糟糟黑发的青年。他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站在一家名为“大保J”的发廊门口,看起来和“刺客首席”这四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如何杀人。如今的他,代号阿七,正在从零开始,重新学习成为一名刺客。】


“从零开始?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等等,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有点蠢萌?”


观众们还没从柒神那帅裂苍穹的形象里走出来,就被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阿七给弄得有些错愕。


视频继续播放。


阿七接到了他的第一个“大单”。雇主是个戴着金链子的大哥,目标是他的竞争对手,一个内裤收藏家。


夜色下,阿七笨拙地翻进一栋居民楼,动作滑稽,完全没有半点首席的风采。他潜入目标房间,没有闻到血腥味,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当他打开一个大衣柜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犯罪证据,只有一排排、一列列,被精心挂好、分类明确的……女性胖次。五颜六色,款式各异,甚至还贴着标签,注明了“入手”的时间和地点。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猥琐大叔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


预想中的血战没有发生。大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阿七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讲述自己因为长相丑陋,一生自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感受一丝虚假的温暖,但他发誓,自己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所有的“藏品”都是从晾衣绳上“借”来的。


看着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大叔,阿七手里的剪刀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最终,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大叔的肩膀。


“大叔,别哭了。其实……你这个发型,还挺别致的。”


任务失败。阿七不仅没拿到赏金,还倒贴钱给大叔,让他去报个兴趣班,多交点朋友。


看到这一幕,万界的观众们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这……这他妈也叫刺客?”


“说好的冷血无情呢?怎么变成知心大哥了?”


“虽然行为很变态,但听他哭诉,又觉得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视频的节奏很快,紧接着,第二个任务目标出现。


那是一个叫可乐的少女,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近乎燃烧的生命力。


【刺杀任务,目标:可乐,身患绝症,生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旁白音落下,所有观众的心都沉了一下。刺杀一个将死的少女?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七并没有动手。他似乎和少女达成了某种协议。他要帮她完成遗愿清单,然后才执行“任务”。


清单上的第一项:一口气喝完两升装的大可乐。


画面里,阿七和可乐坐在海边,一人一瓶大可乐,迎着海风“吨吨吨”地猛灌。最后两人双双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长嗝,然后相视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项:像男生一样站着上厕所。


阿七一脸为难地带着可乐溜进男厕所,在门口给她望风,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紧张,活像个做贼的。


一项项看似无厘头甚至有些荒唐的愿望,在阿七的陪伴下被逐一实现。他从一个刺客,变成了一个陪着少女疯狂的同伴。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真诚,那个曾经的首席刺客“柒”的影子,在他身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终于,清单上只剩下最后一项。


可乐将清单递给阿七,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最后一项,也是最刺激的一项——看别人裸奔!”


阿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喂,这个太过分了吧!”


“不过分不过分,”可乐笑嘻嘻地摇着手指,“你想想,一个帅哥,在大街上,什么都不穿地奔跑,那是多么靓丽的一道风景线啊!多有艺术感!”


阿七的表情写满了抗拒。他一个刺客,未来的天下第一,怎么能干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


然而,当他看到可乐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黯然,以及她努力掩饰的、因病痛而发白的嘴唇时,他心里的防线动摇了。


视频的画面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具冲击力。


伴随着一阵激昂又带着些许悲壮的音乐,阿七的身形在光影中变幻。那身廉价的卫衣和鸡窝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柒”那身熟悉的暗影刺客装束,以及那张俊美冷酷、足以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


他变成了最强的姿态。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脱掉了那身象征着荣耀与杀戮的刺客服,露出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身体。


下一秒,他冲上了人来人往的商业街。


“卧槽!”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一瞬间,万界观众的弹幕被这两个字刷屏了。他们的大脑集体宕机,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在大街上果奔的男人,和之前那个一刀斩断巨轮的首席刺客联系在一起。


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


【潜行吧!奈亚子世界】


“呀——!!!!”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响起。奈亚子在看到柒神果奔画面的瞬间,整个人都“嘭”地一声,现出了她那不可名状的原型。无数的触手兴奋地狂舞,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摇摆。


“斯巴拉西!太棒了!这才是艺术!这才是究极的美学!”


她的嘴角流下了可疑的液体,两眼放着绿光,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录制设备。


“不行!这段珍贵的影像必须录下来!这可是国宝!不,是宇宙的瑰宝!我要用最高等级的加密方式保存起来,每天舔……不,欣赏一百遍!”


旁边的真寻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默默地挪开了两步。


【型月世界】


魔术工房内,一片死寂。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但那双素来空洞的眼睛里,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失望。他就像一个资深老饕,却尝到了一道用顶级食材做出的、甜到发腻的菜。


“何等的天真,何等的愚蠢。”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源于理念不合的巨大隔阂。


“为了一个人的愿望,就放弃了作为‘工具’的纯粹性。刺客的情感,是最多余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


“舍弃小部分,才能拯救大部分。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这样的刺客,注定是失败的。”


在他看来,阿七的行为,不是温柔,而是对“刺客”这个身份最彻底的背叛。


【龙珠世界】


龟仙屋里,龟仙人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哦嚯嚯嚯!这个叫可乐的小姑娘有意思,真敢想啊!”


他看着屏幕上被警察追得满街跑的阿七,非但没有鄙夷,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没想到这小伙子也是个勇士嘛!为了女孩子做到这种地步,这才是青春啊!青春!”


他捶了捶自己的老腰,一脸向往。


“唉,要是我也能再年轻个三四十岁,也一定要体验一下这种充满活力的生活!而不是天天看那些枯燥的健身节目!”


视频里,这场闹剧最终以阿七被执法官用警棍打晕,然后被套上麻袋带走而告终。


画面一转,阿七鼻青脸肿地从拘留所里出来,迎接他的,是坐在轮椅上,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可乐。


“哈哈哈……阿七,你刚才……跑得像只被追的狗……”


“笑屁啊!还不都是为了你!”阿七没好气地揉着后脑勺。


笑声渐歇,可乐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平静。她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七。


“这是尾款。谢谢你,阿七。现在,你可以……完成任务了。”


这时,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雇佣阿七的神秘人,就是可乐自己。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以一种被“刺杀”的方式,轰轰烈烈地结束。


阿七接过银行卡,沉默了。他看着少女,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着调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他没有拔出剪刀。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可乐的额头。


“你想得美。”


在可乐错愕的注视下,阿七将银行卡塞回她的手里,然后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才不杀你。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知道吗?其实光是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再努力一下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的笑容。


“我还等着你请我喝可乐呢。”


视频的最后,是可乐在医院积极接受治疗的画面,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希望的光彩。而阿七,则继续骑着他那辆破旧的小电驴,奔赴下一个“不正经”的任务。


旁白音再次响起,为这一段故事画上了句号。


【他或许不再是那个最强的刺客,但他用自己的方式,挥舞着一把温柔的刀,改变了一个又一个本该被终结的生命。】


光幕缓缓暗下,整个放映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反差和温柔的结局所震撼。从一个杀伐果断的首席,到一个用温暖去“刺杀”绝望的傻瓜。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份深入骨髓的温柔,与他曾经展现出的极致的冷酷,形成了最尖锐、也最令人心碎的矛盾。


良久,才有人轻声地,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所有人,打破了这份沉寂。


“所以……那个无所不能的首席,变成了一个只会救人的傻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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