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栈,后院密室。
当林默身上那股初入宗师的恐怖威压缓缓收敛入体,陆小凤和白展堂才感觉压在心头的大山轰然散去,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骇然与……敬畏。
尤其是白展堂,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哆嗦。
亲娘哎!先是活死人肉白骨,然后当场突破成宗师?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林兄,恭喜……恭喜入宗师之境。”陆小凤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耷拉着,语气前所未有的干涩。他感觉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奇事加起来,都没今晚这一两个时辰来的刺激。
林默压根没理会他的恭维,那双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里很快会成为是非之地,我不想被人打扰。”
话音未落,他看向白展堂,语气不容置疑:“你,去把外面那些闻着味儿凑过来的苍蝇处理掉。”
“啊?我?”白展堂一愣,随即秒懂,这是让他去解决那些被大战和突破异象吸引来的各路探子。
他顿时苦着一张脸,心里把林默骂了一百遍。凭什么啊?老子凭什么给你当苦力?
可当他对上林默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时,所有的腹诽瞬间烟消云散。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这屋檐还是个能随手捏死自己的杀神。
“是是是,林爷您放心,我这就去!”白展堂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麻溜地施展轻功窜了出去,活像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看着白展堂溜出去的背影,林默这才对黄蓉和陆小凤道:“七侠镇已经没意思了,我们走。”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墙壁,望向遥远的东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去大宋。”
“那里,应该有更多……值得杀的人。”
嘶——!
陆小凤闻言,心中猛地一凛,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大宋!
相较于被护龙山庄和东西厂牢牢掌控的大明江湖,大宋的江湖,无疑要混乱、精彩百倍!
那里有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有兵器谱上的绝顶高手,有上官金虹一手建立的金钱帮帝国,更有无数为了名利打生打死的亡命之徒!
这个杀神“人屠”,要去大宋?
陆小凤几乎可以预见,当这条过江的猛龙一头扎进大宋那片本就波涛汹涌的江湖时,将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陆小凤一扫之前的拘谨,哈哈大笑起来,举起不知何时又摸出来的酒葫芦,“林兄,正好我也要去大宋办点事,不如……?”
“随你。”
林默丢下两个字,完全不在乎多一个跟屁虫。他带着黄蓉,直接从后院翻墙而出,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陆小凤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灌了一大口酒,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
……
一路向东,官道之上,马蹄声声。
黄蓉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大宋之行充满了期待,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大宋的靖康包子,说到临安城的西湖醋鱼,又从丐帮帮主乔峰的英雄事迹,说到小李探花的飞刀绝技,给枯燥的旅途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活泼。
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看似在休息,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了对自身武学的梳理和整合之中。
晋升宗师之后,他对武道的理解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辟邪剑谱》那需要自宫的阴邪路数,他自然是嗤之以鼻。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摒弃一切,只为追求极致速度的理念,却让他颇为欣赏。
快,就是强!
当速度超越了敌人反应的极限,任何精妙的招式和防御,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脑中灵光闪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型。
何不将《辟邪剑谱》追求极致速度的“道”,与自己三年屠夫生涯中早已烙印进骨子里的“解牛刀法”融合起来?
何为解牛刀法?
便是对生物体构造的极致了解!
哪里是关节,哪里是筋膜,哪里是血管,哪里是神经……一刀下去,如何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彻底的分割与破坏!
再以《道心种魔大法》那霸道绝伦的魔元为驱动力……
一门全新的,只为杀戮而生的剑道雏形,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
它没有繁杂的招式,没有玄奥的剑理。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将直指人体的要害与破绽!
咽喉、心脏、太阳穴、丹田气海……
它不求剑招的华丽,只求一击必杀的效率!
一个冰冷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心头。
《修罗剑典》!
剑出,如修罗降世,只为杀戮而生!
虽然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距离真正完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林默已经能感觉到,这门未来的魔道剑典,潜力无穷!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块合适的“磨刀石”,来检验和完善自己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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