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来了!”
钱塘城外,山道之上。
白鹤淮心中一凛,袖中手指微动,已悄然扣住三根淬有麻药的金针,警惕回身。
只见一骑如火,飞驰而至,在她面前骤然勒停。马背上,一位身着刺目红衣的少年端坐,双目蒙着一段洁白缎带,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肌肤在阳光下莹白生辉。
白鹤淮眼中瞬间闪过惊艳之色,心中暗赞:“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少年郎!只可惜是个瞎子!”
她目光落在那蒙眼缎带上,闪过一丝惋惜,但戒备之心也随之松懈了几分——一个目盲之人,威胁总归小些。
就在这时,那红衣少年却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姑娘可是从白鹤药府而来?”
“嗯?!”白鹤淮闻言,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俏脸上满是惊愕,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她自认行踪隐秘,这少年如何得知?
苏幕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似盲人。
他面向白鹤淮,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在下暗河苏幕遮。受暗河大家长慕明策之托,特来请姑娘出手救治。”
“暗河?苏家?”白鹤淮眼神瞬间复杂起来,她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好,我随你去。”
“事态紧急,得罪了。”苏幕遮言简意赅,不等白鹤淮反应,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带,将她扶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抱紧。”
白鹤淮下意识地环住他结实的腰身,脸颊微烫。
一股清冽如雪松的冰冷气息萦绕鼻尖,十分好闻,让她忍不住悄悄多嗅了几
“这家伙身上的香气,是什么药香还是体香,真好闻,哦不对,我这是在干什么?”
随即她猛然惊醒,俏脸绯红,心中暗啐自己:“白鹤淮啊白鹤淮,你今日是怎么了?竟在一个陌生少年面前如此失态!”
“不过这家伙真的好奇怪啊!”白鹤淮抬起头,看着苏幕遮的背影,越发好奇。
苏幕遮却似毫无所觉,一抖缰绳,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不久后,临时落脚点。
当苏幕遮带着白鹤淮返回时,等候已久的苏暮雨和慕雨墨顿时愣住了。
苏暮雨眉头紧蹙,看着苏幕遮身后那个明显年纪不大的少女,疑惑道:“幕遮,大家长是让你去请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你怎么带了一位姑娘回来?”
慕雨墨也上下打量着白鹤淮,眼神中满是怀疑:“是啊,这小丫头片子,能解‘雪落一枝梅’之毒?”
就在这时,端坐堂中,气息微弱宛如白发病狮的慕明策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白鹤淮,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声音沙哑却肯定:“暮雨,雨墨,不得无礼,这位便是药王辛百草的师叔!”
“什么?!”
苏暮雨和慕雨墨同时失声,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灵动的少女。
她竟然是辛百草的师叔?
白鹤淮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并不在意两人的失态,她跃下马背。
背着小手,快步走到慕明策身边,一边检查伤势,一边随口感慨道:“唉,说来也怪,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你们暗河已有好几拨人马来找过我了,尤其是一个手持金环拐杖的老家伙,还有一个冷峻青年,鬼心眼最多,缠得我最久,好不容易才甩掉。”
“手持金环拐杖?!”
苏幕遮和苏暮雨闻言,心中同时一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瞬间想起了一个人,暗河前任傀,苏家第一高手,苏喆。
“没想到,第一波来的,竟然是我们苏家的人!”苏幕遮轻笑出声。
对方动作好快!竟然已经找到了白鹤淮的踪迹!
苏幕遮当机立断,沉声道:“暮雨,雨墨!你们立刻护送大家长和白先生转移!此地已不安全!”
他“望”向来时的方向,周身杀气隐现:“我留在此地,会一会喆叔和昌河!”
苏暮雨深知此刻情势危急,绝非犹豫之时,重重点头:“好!你千万小心!”说罢,与慕雨墨一起,迅速扶起慕明策,护着白鹤淮,朝着预先准备好的隐蔽路线急速撤离。
白鹤淮被慕雨墨拉着快步前行,却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袭红衣独自立于残破的院落中央,蒙眼的缎带在风中微扬,身形在渐沉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心中没来由地一紧,脱口问道:“你们就让他一个人留下?他看不见啊!”话到嘴边,又觉不妥,硬生生止住,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苏暮雨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正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脚步不停,语气中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信任,“幕遮是我暗河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其天资之高,锐气之胜,即便与当年的酒仙百里东君、魔教教主叶鼎之相比,亦不遑多让。”
慕雨墨也接口道,语气复杂,却同样笃定:“若连他都拦不下追兵,我们派再多人留下,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相信他吧,这家伙强得不像话。”
白鹤淮闻言,心头剧震,不禁再次回首,望向那道孤傲的红影。
百里东君、叶鼎之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这少年,竟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她原本只觉得他俊美非凡,气质独特,此刻却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般,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情绪,悄然在心底滋生。
“他竟如此厉害么!”她低声呢喃,任由慕雨墨拉着,上了马车。
随后苏暮雨,蛛影杀手团,白鹤淮,大家长慕明策等人都快速离去。
院落内,夜色如墨。
苏幕遮静立庭中,无双剑尚未出鞘,只是随意地握在手中。
他蒙着缎带的脸庞微微仰起,仿佛在感受着风中传来的讯息。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来人身着紧束的黑色劲装,背负长刀,气息凌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显然是暗河中擅长追踪与袭杀的好手。
然而,当他们看清院中独立之人那身刺目的红衣和蒙眼的缎带时,两人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
“苏幕遮!怎么会是你?!”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苏幕遮被囚九重死牢之事,在暗河内部并非绝密,如今他不仅脱困而出,更出现在这关键之地,怎能不让他们心惊?
苏幕遮“望”向两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嘲讽:“谢家的人,是来送死,还是来探路?”
那两名刀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惧意。
但职责在身,两人一咬牙,厉喝道:“苏幕遮,休得猖狂!拿下他!”
“锵!锵!”
两柄长刀同时出鞘,刀光如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左一右,分袭苏幕遮两肋!
配合默契,刀法狠辣,显然是久经配合的杀招!
然而,面对这迅疾的攻势,苏幕遮却似早有预料。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手腕微动。
“嗡——!”
无双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弧形光练,后发先至!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刀客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两人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后退,眼中骇然之色更浓。
“太慢。”苏幕遮淡淡评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腕一翻,剑光再起!这一次,剑势如星河倒卷,迅疾无比!
两名刀客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咽喉处同时一凉!
两颗人头飞上半空,鲜血已从颈间喷涌而出!
“砰!砰!”
两具无头尸体无力地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苏幕遮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无双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
他蒙着缎带的脸庞转向院门方向,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喆叔,昌河,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让谢家这些杂鱼来送死,岂不寒了人心?”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