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陈鸣要成他妹夫？！
那个在拳脚上碾压他，在酒桌上放倒他，还目睹了他最狼狈不堪一面的家伙，要成为他朱棣的连襟？！
一想到未来在徐家的家庭聚会上，自己要面对一个无论在“打”还是在“喝”上都全面压制自己的“妹夫”，而岳父徐达很可能还会在一旁乐见其成……朱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绝对不行！”
朱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激动地反对。
“妙锦怎么能嫁给他？
这小子……这小子来历不明，身手好得邪门，酒量也深不见底，绝非池中之物！妙锦嫁给他，福祸难料！再说了，他若真成了徐家女婿，本王……本王在这家里，还有地位可言吗？”
他这话一出口，徐妙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朱棣！”
徐妙云连名带姓地叫他，凤目含煞，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联姻之事，何时轮到你我来做主了？当年我嫁与你，难道不也有几分‘政治联姻’的意味在其中？你如今是觉得委屈了，还是觉得我徐家的女儿，就该是你们朱家用来平衡朝局、安抚功臣的工具？！”
她越说越气，想起自己当年出嫁时父亲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心中更是刺痛。
“我绝不允许妙锦重蹈我的覆辙！若她真心喜欢陈鸣，而陈鸣也值得托付，我第一个支持！什么地位不地位？你在意的是你的面子，还是妙锦的幸福？！”
见妻子真的动了怒，朱棣顿时慌了神，连忙收起那点小心思，凑上前去赔着笑脸哄劝。
“妙云，妙云你别生气！是我失言，是我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觉得委屈？能娶到你，是我朱棣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我自然是希望妙锦能嫁得如意郎君，幸福美满……”
他嘴上哄着，心里却依旧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理解归理解，可一想到未来可能要长期面对陈鸣那个“怪物”连襟，他就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哄了半晌，见徐妙云脸色稍霁，朱棣才无力地靠回床头，望着屋顶那精美的雕饰，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用一种悲愤交加、带着浓浓不甘的语气，长长地哀叹了一声。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既生棣，何生恒啊！”
坤宁宫的家宴，在烧鹅见底，酒坛空了大半后，终于接近尾声。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撤去残羹冷炙，又奉上了醒酒的清茶。朱元璋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微凸的肚皮，和徐达一起，半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太子朱标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亲自执壶，为父皇和徐叔斟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几分酒意。朱元璋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看似随意地开口，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话题。
“天德啊，这次你遇刺，给咱提了个醒。这应天府，这朝堂上下，怕是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老鼠。咱琢磨着，是时候成立一个全新的衙门，直属皇帝，拥有巡查缉捕、审讯处置之权，专门负责刺探情报，监察百官，肃清奸佞，尤其是要挖出那些跟北元勾勾搭搭的杂碎！名字咱都想好了，就叫‘锦衣卫’！你觉得咋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增加说服力。
“标儿也觉得这事儿该办，他已经同意了。”
徐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心中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这位老兄弟了，这锦衣卫一旦成立，权力必然极大，犹如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他垂下眼皮，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陛下和太子殿下既然都已深思熟虑，觉得此事可行，那自然是有道理的。臣……没有意见。”
他嘴上说着没意见，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突然跟咱说这个，怕不是憋着什么坏水，要坑咱老徐吧？’
果然，朱标放下茶壶，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徐叔深明大义。既然要成立锦衣卫，首要便是搭建骨架，需要精干得力之人。小侄打算，先从您麾下的中军都督府中，抽调三百名忠诚可靠、能力出众的精英骨干，作为锦衣卫的班底，不知徐叔可否割爱？”
徐达心中肉痛，中军都督府是他基本盘，三百精英不是小数目，但既然皇帝和太子开了口，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大手一挥，故作豪爽道。
“殿下开口，莫说三百，便是五百，只要陛下和殿下需要，臣也绝无二话！此事，臣回头就安排下去，定将最得力的人选出来！”
“如此，便多谢徐叔了。”
朱标微笑着拱手，随即，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
“另外，锦衣卫初立，千头万绪，赵景将军既要负责宫禁宿卫，又要兼顾此事，恐怕精力难以为继。
小侄思来想去，需要一个能力足以服众，且对陛下、对朝廷绝对忠诚的干将，来担任锦衣卫副统领，协助赵景将军……”
他目光落在徐达脸上，缓缓道。
“徐叔的亲卫统领，孙行将军，忠勇果敢，经验丰富，正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知徐叔，可否……”
“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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