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提着还温热的瓦罐回到家时，罗菊香正准备做午饭。看到公公手里提着东西，她有些疑惑地迎了上来。
“爹，这是？”
“豆腐脑，今早在豆坊试着做的，带回来给你们娘俩尝尝。”
王强笑着将瓦罐放在院中的小桌上，又拿出那个装着卤汁的小碗，“用这个拌着吃，香得很。”
“豆腐脑？”罗菊香眼睛一亮，这稀罕物她只听说过，还没吃过。
她赶紧去拿了两个碗，先给睡醒正咿咿呀呀的小樱子盛了小半碗，小心地吹凉，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她。
小樱子尝到那嫩滑鲜香的滋味，小嘴吧嗒得飞快，吃得津津有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显然十分喜欢。
看着女儿吃得香，罗菊香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浇上卤汁，入口嫩滑，咸香适口，果然比单纯的玉米糊糊和高粱饼子不知好吃多少倍。
“爹，真好吃！”罗菊香由衷地赞道，心里对公公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公公总是想着她们娘俩，有点好吃的都紧着往家里带。
王强看着儿媳和孙女吃得香甜，心里也满足得很，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好吃就行，以后有机会再做。”
这顿午饭，因为豆腐脑的加入，显得格外不同。
小樱子胃口大开，吃了小半碗豆腐脑，又喝了点糊糊，小肚子吃得滚圆，没一会儿就又打着小哈欠睡着了。
罗菊香自己也吃得比平时多，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然而，到了晚上，问题就出现了。
平时到了这个点，小樱子早就因为饥饿哭闹着要喝奶了。
可今天，小家伙睡得格外香甜，偶尔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豆腐脑的滋味，对母乳的需求大大降低。
罗菊香却觉得胸口越来越胀痛，像揣了两块沉甸甸的石头，
又硬又疼，难受得她坐立不安。奶水充足本是好事，可孩子不吃，淤积在里面，就成了负担和痛苦。
她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旁边屋里公公似乎已经睡下，更是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最后实在胀痛得厉害，她只好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黑来到院子里，想着找点活干，分散一下注意力，也许累一点就能睡着了。
她拿起扫帚，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默默地清扫本就干净的院子。每动一下，胸前的胀痛都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
就在这时，王强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强其实也没睡着，他精力旺盛，正在脑子里琢磨着豆坊下一步可以做点豆干或者腐竹试试。
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担心有什么事，便起身出来查看。
月光下，只见罗菊香穿着单薄的衣衫，正在那里扫地，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和……僵硬？
“菊香，这么晚了，不睡觉扫啥地？”王强疑惑地问道，走近了几步。
罗菊香被突然出现的公公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站直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脸颊在月光下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道：“爹……俺，俺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
王强借着月光，看她脸色不对，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再联想到傍晚小樱子吃了不少豆腐脑……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不是……奶水胀得难受？”王强毕竟是过来人，虽然尴尬，但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他知道这滋味不好受，严重了还会引发炎症。
罗菊香见公公一语道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蝇：“嗯……小樱子晚上没怎么吃……涨得疼……”
王强叹了口气，这情况他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说“那你挤掉吧”，这话当公公的怎么说出口？
一时间，翁媳二人僵立在院子里，气氛再次变得尴尬无比。
罗菊香感受着胸前一阵紧似一阵的胀痛，想起上次公公虽然尴尬但还是喝下了她挤的奶水，心里既感激又羞窘。她这次本来也存了同样的心思，不能浪费，给公公补身体。
可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方法不对，她自己试了试，根本挤不出来，反而更疼了。
就在这煎熬和羞窘中，她看着月光下公公那高大却也有些无措的身影，一个念头突然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她的脑海！
上次是挤出来……那……那如果……
这个念头太过大胆，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脸上像着了火一样烫。
但胸口的胀痛一阵阵袭来，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与其这样硬撑着痛苦，浪费了奶水，还不如……
她猛地抬起头，虽然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难以言喻的羞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爹……俺……俺挤不出来……胀得实在受不了……要不……要不……您……您帮俺……”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肩膀因为极度的羞耻和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
王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他没听错吧？
帮……帮她？
怎么帮？！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寂静的小院里，将翁媳二人定格成了一副极其诡异、尴尬又充满了难以言喻张力的画面。王强看着儿媳那剧烈颤抖的单薄背影，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答应？那成何体统！
拒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难受，甚至可能憋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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