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郊外,有个名叫张家村的宗族村落。
村子背靠着连绵群山,两百多户人家世代在此聚居。
张来忠老汉出生于一八九五年的前朝,家境算得上殷实。
他在兄弟三人中排行老大,早年膝下养育了三个女儿。
大女儿叫张翠花,二女儿名唤张梅花,三女儿是张小花。
可张老汉心里始终惦记着儿子,这份遗憾从未消散。
他的原配妻子,在生下三女儿张小花时因难产离世。
民国二十二年,不愿断后的张老汉决定续弦再婚。
新娶的妻子是逃荒而来的女子,身世十分坎坷。
没想到第一年生下的还是个女儿,张老汉气得差点寻短见。
一想到自己这一脉可能就此断了香火,他心里更不甘心了。
又过了一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五年,他终于盼来了大胖小子。
张老汉给孩子取名张安康,只盼着他一辈子顺遂平安。
老来得子的张老汉欣喜万分,对张安康宠爱到了极点。
三个姐姐也把这个弟弟当成心肝宝贝,呵护得无微不至。
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恰逢张安康十岁生辰。
那个年代本没有过十岁生日的规矩,张家却办得格外隆重。
张老汉家到处张灯结彩,满院子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就连平日里向来严肃的爷爷张大胆,也破例同意办生日宴。
张家摆起了流水席,热情招待着村里的父老乡亲。
三个姐姐忙前忙后,细心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这十年里,张安康在村里算得上是个“混世魔王”。
从五六岁懂事开始,他就踏上了“村霸王”的路子。
靠着张老汉的疼爱、四个姐姐的纵容,还有堂兄们的附和。
他调皮捣蛋的事儿无所不为,赶鸭撵鸡、下河捉虾样样在行。
还总往后山设陷阱捕猎,没有他不敢尝试的事情。
每到暑假,几个大外甥就会来串门,其中就有比他大四岁的贾东旭。
两人经常一起闯祸,把村里搅得不得安宁。
两年后,也就是一九四八年,张安康有了新的转变。
他跟着村口的退伍大叔张来源,学起了打猎的本领。
在张来源的细心教导下,十二岁的他渐渐变得懂事多了。
这让张老汉深感欣慰,便任由他跟着这位族弟潜心学艺。
这一年,远在城里的三姐张小花始终没有回过家。
张安康本想把自己打猎的收获送到城里,却被张来源拦了下来。
“现在城里局势复杂,你去了也进不去,等明年再说吧。”张来源劝道。
“好,我听大叔的。”张安康对张来源向来十分信任。
就这样,一直到一九四八年年底,张小花一家也没能回来。
而张安康已经把张来源的打猎本事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年底的时候,张家村举行祭祖大典,这是村里的头等大事。
按照族规,村里十岁以上的男性都必须参加,张安康也不例外。
张家村的祠堂规模不小,足足有五间青砖瓦房。
一众小辈被安排到偏房,负责清扫整理的活儿。
“安康,今年跟去年不一样,咱们负责打扫左偏房。”堂兄开口说道。
“去年你扫房梁上面,今年还让你来怎么样?”另一位堂兄接着问道。
“行啊,也就我能爬上去,下面的活儿我可不管。”张安康爽快地答应了。
左偏房的面积不小,足足有近三十平方米。
每次清扫,都是张安康顺着顶梁柱爬上房梁,清理上面的蜘蛛网。
张安康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房梁上堆积的灰尘。
清扫到屋脊的夹角处时,他发现那里挂着一串铜钱连着的小鼎。
他用扫帚轻轻拨弄了几下,小鼎只是来回晃荡,并没有掉落。
没办法,张安康只好踩着横梁,伸手去够那只小鼎。
好消息是,他成功把小鼎抓在了手里。
坏消息是,三足鼎的鼎足十分锋利,把他的手掌硌得生疼。
一时疏忽,他脚下打滑,一脚踩空,直直地栽了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正在屋内扫地的三位堂兄被吓了一大跳。
“啊!安康!”三人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快!大牛、二牛,赶紧去喊大伯和医生来!”大壮最先反应过来。
他口中的医生,就是村里的赤脚大夫老张头。
“哦哦哦,好!”大牛和二牛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外跑。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被张安康紧紧握在手里的小鼎。
正悄悄吸收着他手掌伤口渗出的鲜血,微微泛着红光。
片刻之后,红光渐渐散去,小鼎竟然凭空消失了。
“大伯!不好了!安康从房梁上掉下来了!”大壮气喘吁吁地喊道。
“我二弟已经去叫医生了,您快跟我来!”
“大哥,走,咱们赶紧去看看!”张老汉的二弟张来文拍了他一下。
原本还有些发懵的张老汉,瞬间反应了过来。
“啊!我的儿啊!”五十四岁的张老汉发出一声哀嚎。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祠堂的偏房冲了过去。
赤脚大夫老张头赶到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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